震南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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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辞并没有说错，魔神皇给她的住处只能算是房子，不是她的家。在她看来，家是有人气，有寄托，会争吵但是同样也会相互扶持成长的地方，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没有体验过。

杜子谔“那你考虑过加入联盟吗？”

贺辞摇了摇头。她不会忘记联盟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和杜子谔才刚刚认识，现在显然不是把自己的仇恨告诉他的好时机，她也不打算给其他人讲自己的仇恨，直到她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自从她成为“混元计划”唯一一个幸存者的那一天，她就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的了。她背负的是所有“混元计划”受害者，以及他们家庭的无数哀嚎，他们无处宣泄的不公，他们对曾经无比信任的联盟的仇恨，她活着的目的由曾经联盟赋予的“成为联盟卧底并传递情报”变成了“向魔神皇报恩并且亲手手刃仇人”。

其实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挺可悲的，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而活过，但是转念一想其实也还好，为魔神皇报恩和背负起这份责任就是她现在选择的活法。

杜子谔“姑娘，那八阶月魔，你为何不杀？”

贺辞“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

杜子谔“但是他杀了很多士兵，不是吗？”

贺辞“可是你们同样杀了很多魔族啊。”

贺辞“我承认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规则，但是小将军，别把我想得太好。”

贺辞“我只听从我上级的命令行事，至于人类或者魔族未来的命运走向如何，我并不关心。我击败他仅仅是因为还你的恩情，帮你个忙，但是你没说要我杀他，所以我不杀他。”

杜子谔沉默了，他在消化贺辞的话。

他从小在联盟的教育下长大，学习的知识都是为联盟出生入死，舍命捍卫人类的一切权益，但是没有人告诉他如果有人不关心自己族群将来命运如何要怎么办，也没有人告诉他怎么与“不是联盟的人”相处。在他以前的世界观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联盟的人，这类是战友，或者是要守护的人，另一类是魔族，是要杀的，该死的东西。他不知道怎么与贺辞相处。

杜子谔“为什么？你连自己族群的未来都不关心吗？”

贺辞“谁告诉你这是我的族群的？我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魔族，我孜然一身，为什么要关心别的族群的命运？”

杜子谔“那你上级是谁啊？”

贺辞笑了笑。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晚风中勾的杜子谔心痒。

贺辞“我的上级你可惹不起，不过，谢谢你今天邀我出来，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热闹，以后你只要不得罪我上级，不触及我底线，我再帮你一次。”

杜子谔“贺辞，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到底要再努力多久才能和你一样厉害啊？”

贺辞看了看无垠的夜空，上面有无数星星闪闪发亮，仿佛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些逝去的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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