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锦绣,他们只来得及给出一声叹息。毕竟现在这个局势,谁知道会怎么样呢。他们当然相信禹州派斗不过朝上这群文官,但凡事不敢说太满,何况已离开朝堂的人还是不要太主动的掺合事好。
“加盆炭火吧,我有些冷了。”贺犹欢又合上眼,吩咐侍女。
徐昶深深看着她,他也不知是在安慰贺犹欢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过几天就是立春了,到了春日就渐渐暖和了……”
虽然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不妥,但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却是不能作假的。
顾家
按理说爵位和丹书铁券回来了是好事,可回到顾廷烨手里,对顾家每个人来说都是祸非福。顾廷烨回来之后大摆排场,小秦氏并顾廷煜顾廷炜顾廷灿也没办法,只能忍着罢了,不过好在顾廷烨是住在赵宗全赐给他的澄园里,也不常跟顾家人接触了。
如今再说回朝堂这边,赵宗全为了给自己爹一个追封真就跟大臣们杠上了,荣太后几次要拉着他去先帝陵前辩理,御史台日日上折子劝赵宗全打消这个念头,终于,禹州派系和京城大臣的矛盾激化,赵宗全也学了先帝的法子:用明镜司对付大臣。
不过他没那么多心计,只会让明镜司打言官们的板子,加之刘世杰是个没轻重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真就下了死手,只一天,朱雀门外打死了三个年轻言官,打伤者不计其数,原本持中不言的宰相周定潮下场请求皇帝收回成命,不然就告老还乡。
结果顾廷烨竟然在朝堂上指着这位两朝元老的鼻子骂,“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承先帝恩典忝居相位却不思报国反而倚老卖老,纵容御史台挟制君主,你才是大周朝最大的奸臣!”
不过哪有文官怕被扣帽子,周定潮人虽老了可脑子没僵住,“顾侯,所谓奸臣,无君无父者也。要说为臣,老夫侍奉先帝不敢说有功劳至少有些苦劳;若说为子,老夫不敢说至纯至孝,但至少不曾三天两头惹祸让父母操心,更不曾于孝期娶妻生子。至于说‘奸’么,是有私通之意。然老夫年轻时候虽爱美人,却也都正经走了文书娶妻纳妾,这怎么能算私通呢?皇上,如此看来,谁是奸臣已经很明显了。”
眼看顾廷烨要毛,赵宗全赶紧说,“什么奸臣,仲怀对朕的忠心天地可鉴!朕不就是想尽一尽孝心么,怎么就惹着你们了!”
裴若水出列,“皇上要做孝子臣等自是不敢阻拦,然从无为小宗使大宗绝嗣的先例,请皇上三思再定。另外,臣以为,皇上不该令佞幸外戚孝期成婚,皇后娘娘也不该苛待于自己有恩的邹氏夫人。”
他话才说完,段成泳就大声嚷嚷,“你说谁是佞幸呢!”
裴若水只说,“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而已,且卫青、霍去病亦以外戚贵幸,然颇用材能自进,故便言‘佞幸’也未必是讥诮之意,再者,我说得也不是段将军你,将军还是别太对号入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