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龙小邪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饲主”。这位“饲主”似乎睡得很沉,嘴角还有些口水流了出来。
龙小邪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阳台。窗外的月亮似乎有些暗淡,窗外的风景有些昏暗让人看不清新,但是却并没有令龙小邪感到压抑,反而这种昏暗的景色让他感到亲近,身体本能的亲近。
他不属于这里,他一直都明白,即使他忘记了,但是这里从来不属于自己。但是他又无处可去,这里有着一个“饲主”,也只能如此下去。
龙小邪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昏暗的风景直到天亮。即使身体出现了疲惫的感觉,但他潜意识里依旧在抗拒着沉睡这件事。他在恐惧着睡觉!
天亮后,眼看着带土快要迟到了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龙小邪还是贴心得把带土喊起来。带土一睁眼就看见了右眼顶着严重的黑眼圈的龙小邪盯着他,好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快起床!”。带土不情不愿地起床,一边抱怨道
宇智波带土小邪,现在才几点啊!你看你一脸没休息好的样子,再睡会儿!
龙小邪已经快迟到了,带!土!哥!哥!
龙小邪表示很无奈,这个饲主怎么这么不靠谱,真的要让他来养自己吗?
宇智波带土啊!快迟到了!完蛋完蛋,卡卡西大笨蛋又要说我是吊车尾了。
带土手忙脚乱地起床,然后迅速搞定洗漱,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准备出门了。
在出门的时候,带土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跟小邪说,又赶紧回头准备叮嘱几句。
宇智波带土小邪,你等会儿直接去忍者学校报道就行,不知道路的话就问问其他人,真的抱歉今天应该我送你的。
带土想了想,又说了几句
宇智波带土这几天我可能都回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宇智波家的人,就是身上有跟我一样族徽的人来找麻烦,一定要向附近的人求救。
身为宇智波,带土太清楚这群高傲的族人会做出什么事了。他收养一个不是宇智波的人,还是一个怪物,这群自大的家伙一定会来找麻烦的。
龙小邪看着带土离开,突然感觉这个宿主还不错,虽然笨了点,憨了点,又非常的不认命了点,还是个不错的人嘛!
龙小邪简单地做了下洗漱准备出发,他似乎并不需要进食,从昨天开始他就从未进食,但身体却并无饥饿感,那他的身体是怎么保持日常能量的呢?果然他是个怪物吧,也只有带土这样粗线条的人才会毫无顾忌地饲养他吧。
龙小邪还是戴上了眼罩,遮住自己空洞的左眼,虽然他们并不害怕,但是不要对普通人抱有希望,普通人的话语是最容易伤人的。
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龙小邪很顺利的到达了忍校,在老师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推门而入后,龙小邪发现自己似乎是这群小孩子里最大的,龙小邪的身体年龄似乎在十二三岁的样子,而这群小孩子大概都在六七岁的样子。
龙小邪我是一班的插班生,龙小邪,请大家多多指教。
龙小邪短暂地做了自我介绍便坐在了班级的后面,这群小孩子除了最开始的好奇以外便再也没有注意他了,战争年间,总有一些因战火无家可归的人被木叶收留,然后成为木叶的忍者,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战争中的小孩子总是成熟的。
他们这些人,明年就会上战场了,曾经所谓的六年学制在日益吃紧的人手面前无法保持,只得不断提前参与战争忍者的年龄,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忍校的老师教的不是什么思想品德,而是如何杀人,即使连曾经的“火之意志”的教导也一砍再砍,甚至只是提一句便结束,战场上会教会他们所有。
“真是畸形的教育。”即使龙小邪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的教育,但是他内心却极度不认可这种教育方式,这种只教导人杀戮的教育,令他厌恶,发自内心的厌恶。
下课后,龙小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连后面老师在叫他都无视掉。
“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啊!劣质品!”一个人挡在了龙小邪的面前,是刚才上课的老师,“早就跟火影大人提过建议,不要收留外村的忍者,这种劣质的小瞎子有什么用!”这个老师叫做三川水树,是个普通的下忍,因为战争留下的后遗症使得他无法见血,不得不在村子里教书。
龙小邪让开!你挡路了!
龙小邪忍耐着内心的怒火,“劣质品”三个字,似乎是他内心的禁忌,一个绝对不允许说出来的名词。
“一个外村人,凭什么接受木叶的教育,这种战争的罪魁祸首都应该去死啊!劣质品!”人与人之间的偏见,就像座大山,无法翻越,那名下忍依旧在咒骂着,他是忍者学校的老师,他不能对自己的学生出手,所以他忍耐着上完了课,离开了课堂,他就不是他的学生了。其他的学生看到这一幕,赶紧去找其他老师,虽然他们并不认可老师的做法,但是老师有一点没说错,外村人凭什么接受同等的待遇!
龙小邪这是你自找的。
龙小邪不在忍耐,他内心的狂躁在一瞬间激发了出来,左眼的欲望一瞬间释放,展现出耀眼的光芒。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凝固了,三川水树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再到惊恐,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老化,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然后他想发出什么声音,却无法做到,随即他便化作了一阵尘土,随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