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感受到对面男人的目光,眼神瞥向张樊,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他给暴打一顿!
张樊绕开话题,“大后个开学,兄弟出去溜溜呗?”
沈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行,那就明天晚上吧。”
张樊:“行啊,你请客哈。”
沈辞没理他,起身拍了拍裤腿,将那黑色鸭舌帽又重新戴上,发丝压在眼前,如墨的眸子看向某人,带点勾人的意味儿。
江枝对上他的视线,又迅速错开,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嗦着面。
沈辞走时说,“明天作业给你送来。你帮老子写几本就行,明天跟你一块补。”
张樊顿住了!
沈辞这人他也认识有些年头了,哪次寒暑假自己写过作业?
江枝嗦着面,听着他说的话,有些错愕。
拽哥补作业?
挺好学的嘛!
——夜晚,夜色淡墨。
“喂,枝枝啊在家里还适应吗?张樊那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我帮你揍回去。”电话那头女人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江枝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头笑道:“嗯,我挺好的阿姨,您别担心。”
张樊在一旁玩着游戏,听了自家妈妈这样说,瘪着嘴,“我说妈呀,您儿子我在您心里就这么个形象吗?”
江枝抿唇点头,笑意难掩。
张樊顿住。
电话那头女人语气带着丝丝嫌意道:“你是我儿子,我还不清楚你吗。”话语转柔,“枝枝啊,以后阿姨还得麻烦你看着张樊这小子的学习。”
江枝:“没问题。”她瞥向张樊,“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他的。”
两人视线对上。
江枝故意加重了字眼。
“艹,服了什么队友…”
游戏输了,张樊低低骂了一句,手机气的撂在沙发上。
“好啦,不说啦,阿姨还有点事,你们好好休息啊。”
江枝乖巧的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江枝问:“张樊,下个星期开学,我跟你一个班对吗?”
张樊淡然道:“对啊。”
“哦。”
榕城的夏夜,空气带着燥热,月明星稀。
张樊和江枝站在路灯下,张樊举着手机问,“沈爷,您到哪了?”
“快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
江枝忍不住问:“张樊,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比较好,毕竟这是你们朋友之间的聚会。”
张樊连忙道,“不行不行,你说我妈要是来个突击检查,我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啊?”
一阵汽笛声响起,一辆黑色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后排车窗摇下,赫然出现一个少年的脸。
沈辞偏头,“上车吧,爷今晚带你们好好玩玩。”
他的话放荡不羁,张樊刚准备打开后车门,沈辞一个眼神过来,满是嫌意,“去前面坐去。”
张樊噢了一声,跑到前排。
江枝坐在沈辞身侧,有些不自在,她微微靠在车壁上,眼睛也看着窗外。
沈辞看着一旁的女孩,低笑着问:“张樊,你妹妹怕生啊?”
张樊疑惑了一阵,“她是我小青梅,不是我妹妹。”
江枝抬眼看了眼沈辞,沈辞饶有兴致道,“噢,小青梅啊,你叫什么名字?”
江枝有些错愕,名字说的支支吾吾的,“江,江枝。”
沈辞重复了她的话,“江江枝?”
江枝摇头,“江枝。”她又补充说,“两个字。”
沈辞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他今天只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白色运动鞋。
双腿交叠在一块,半是慵懒的靠在位子上。
他侧着身子看着江枝。
江枝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能不能……别老看着我。”
沈辞轻啧一声,声线格外蛊惑人心,“你又没看着哥哥,怎么知道哥哥在看着你?”
江枝被他这句话问的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恼羞着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轻浮?”
沈辞坦然解释,“哥哥哪轻浮啦?哥哥这叫,”他凑近了点江枝,语气撩人,“关心妹妹。”
关心妹妹!这哪是什么关心?分明就是撩拨!
就是撩拨!
江枝气的脸鼓鼓的,不想理他。
假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沈辞勾着唇,“张樊,老子今天,”他笑出声,“有点想找个…女朋友了、”
张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淹死,就连司机也差点没握稳方向盘。
“沈辞,你今天变异了啊?”张樊问。
沈辞笑说,“滚,别打扰老子的好心情。”
张樊真觉得沈辞今天喝了什么变异的药物,要不然怎么会说出:有点想找个女朋友。这种话。
江枝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某个野狼给盯上了,还是一只带着人皮面具的野狼。
她没心思继续装睡,戴上耳机听着歌。
沈辞突然凑过来,帅气又带着几丝痞气的脸庞在江枝面前蓦然放大了不少。
她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沈辞开口,“给我也听一个呗?”
炙热的气息吐在江枝的脖颈处,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要,你自己拿手机听。”
前方张樊打着游戏,嘴里吐槽着队友的菜技,丝毫没发觉后方的气氛不对。
沈辞漫不经心说,“哥哥手机没戴。”
江枝迫于无奈给了他一边的耳机。
沈辞挑着眉,眼尾上扬着,一字一顿道,“谢谢江江枝。”
江枝不想跟这个泼皮无赖有过多的纠缠,闭上眼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