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裂开了一道曦光,天色亮起。山谷中连鸟鸣声也变得比平日少了。
宫子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过去的,在一片迷醉的香气中梦见了他母亲,父亲,以及哥哥。梦见他还小的时候,依畏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梦中的怀抱太过温暖,以至于醒来身上竟也不冷。
下了一夜的雪,但他身上依旧干燥如初,姝女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宫子羽的鼻间还能嗅见沁人幽香,想来是一夜间粘染留下的。
原本拉住姝女的那只手传来一股热源,是一块带粉的圆玉,上面刻着蝴蝶纹,一看就是女儿家的物品。
羽宫寂静无声,金繁走进灵堂,发现宫子羽还在灵堂里。
“你是在这里守了一夜还是一大早就来了?”
看着宫子羽怔怔看着手中,好像丢了魂一样金繁不忍:“你现在已经是执刃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身体别熬坏了。”
宫子羽喃喃地开口:“执刃……我从来就不想当执刃。”
金繁知道他心中迷茫,不知道如何安慰:“但是……”
“但是……”宫子羽接过他的话,攥紧手中的温热,那热源好似一直传到心里。
“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我是执刃,那代表我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没有人可以拦我。”
金繁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宫子羽深吸了一口气,冷凝的空气让他振了振精神。他不置可否,只问道:“父兄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是雾姬夫人和李二姑娘。”
………
李姝也是一夜未睡,她其实本来也不喜欢睡觉。
宫子羽和李道迹一点也不像,但他哭时她想自却是幼弟的哭脸。
这就是对家人的牵挂吗?
她快清晨才回到在羽宫的住处洗漱,思晓还眼巴巴的等着。
洗浴过后思晓拿来一件束口的黑绣金纹服,开始为李姝编发,将小辫同青丝一同束起,未带什么饰品。
看着镜中的人思晓叹了口气,“小姐到是忙上了。”
李妹将腿间束带绑好,缓缓开口:“总要等到堂兄回来嘛。”说的是哪个堂兄,思晓心中清楚,正因如此,她到是更担心。
李姝换好衣衫吃了一块糕点后又跑了,昨夜她去了女客院落和医馆,新娘中的云为衫与姜离离中毒,云为衫还好,姜离离昏迷不醒,她喂了颗丹药才不至于毁容。
这倒是与执刃之死为两码事,只是云为衫中毒不见得是旁人下的。
她现在去药馆,是为了百草萃之事。
当然不是偷偷的去,她是正大光明的去,但宫远徵未必会协助。
………
医馆内很静,但她知道宫远徵在。穿过一排架子,身后传来气息,李姝转过身去,果然是宫远徵站在身后直勾勾的盯着她。
宫远徵一手撑着柜子微低着头向她逼近,李姝脚步未动任由他将自己逼到狭窄的空间里。
头顶传来声音,“你来这干什么。”李姝抬头,对上他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
“奉长老之命,探查百草萃一事。”
他脸色一变,“你怀疑我?是宫子羽那个蠢货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