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莲杞摇了摇头,抱着她没有动。
“姐姐……我错了。”
“方才还犟着,现在怎么晓得认错了?”幸枝的手仍然轻轻抚着她,姑娘埋头蹭了蹭,重复道:“姐姐我错了。”
幸枝试着拽了拽她,见没有效果,她心下无奈。
“想让我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你?你知道的,这不可能。”她将手从她后背移开,语气也转为严厉:“坐下吃饭。”
贺莲杞知道,这是在下最后通牒了。早膳就没吃,现在若再不服软,她真的会要她饿到晚膳才可以吃东西。
碗里的面条已经有些坨了,贺莲杞自己拌了拌,大口吃了起来。
这感觉,似曾相识。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那回撒了谎,受了二哥的罚,与现在的心情格外相近。
幸枝静静看着,直到她速度明显减慢开始磨洋工,她才令人来收走碗筷。
兮枝堂的下人全都自觉离开了,贺莲杞有些坐立不安。
该站起来吗?该说些什么呢?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幸枝。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幸枝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语气。
贺莲杞见木尺已经被下人收走,便稍稍松了口气,听到她的语气更是有了撒娇的胆子。
“姐姐,我就是觉得丢脸想跟哥哥姐姐闹闹脾气。”她握住了幸枝的一只手,轻轻晃了晃。“下次不敢了嘛。”
幸枝偏过头,语气没变,听着却冷了几分:“你知道我要听的是什么。想搪塞我?”
“没有……”贺莲杞收回手,慢慢将上身趴在了桌上:“我就是不服,明明一开始赢了那么多,怎么会将半数的嫁妆和月俸给输没了,我想赢回来。”
“你现在收手就是及时止损,赌博输到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你走运,背后是二皇子给你撑腰。真以为他是恰好在赌场遇到你吗,若不是你在,他绝对不会踏足那个地方。”
姑娘觉得羞愧,便将脑袋埋进了胳膊。
“杞儿,我始终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会去。二皇子曾与我提起过你在松江府的遭遇,为什么,杞儿,抬起头,看着我回答。”
“我……”贺莲杞没有抬头但感觉耳朵被揪了一下,她只能认命的直起身,解释道:“哎呀……我,我碰到了一个妇人,她的丈夫死了,她连安葬的钱也没有,我本想帮她,但她说她不能要我的钱,她把全副身家给我,只有几个碎银子,她带我去了赌场,我真的把那几个碎银子赢成了一锭银,还差一些就够了,我说自己贴钱给她,她不肯,只求我再赌几把……”
幸枝不可置信,想过她是被骗的,万万没想到,是被这么低级的骗。想来那人看她是外乡人,又有钱缺心眼才逮着她。
“那你帮她赌赢了,之后为什么还要去。”
被骗也就罢了,哪怕是她自己贴钱,她自己的月俸嫁妆,她想怎么用,他们都不会阻止。可为什么,事后她还要去。
“我,我就是动了贪念,想着那几个碎银子都能赢,那我拿更多的钱,岂不是能赢更多。”贺莲杞小心的瞄了她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略心虚道:“起先还是有输有赢的,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再也不曾赢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