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贺莲杞抹了一把眼泪,下人递来的器具就在眼前,她作对似的,重重扔向赵倏。“大骗子!”
未料到她是如此反应,赵倏蹙眉走向她,贺莲杞跪坐着将头瞥向一边,直到身前的人站定,半蹲下来,强行与她对视。
泪眼汪汪的小太阳,赵倏总会心下一颤,训斥的话也跟着停顿下来。
“你说的,在二皇子府,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你说的,在这你不会叫我受委屈,你会护着我的。你说的,在松江府是什么样在这依旧。可我在松江府谁也不会这样对我!骗子!我讨厌你!”贺莲杞声泪俱下,铆足了劲,推了他一把,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本就是半蹲着,对她也从没有防备,赵倏重重摔坐在地上,一时有些愣住了。嘴巴却比身子率先一步反应,几乎是要冲破房顶的一声“站住”。
下人们连忙堵在门口,这才让她站定下来,贺莲杞回过身,赵倏已经在边整理衣服边走向她,身后,幸枝也跟了上来。
对于她从没有过的反应,他们二人都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不是你作践自己的理由,就是要你讨厌我,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赵倏看着她,渐渐湿润了眼眶。姑娘变了,她已经学会如何使用她的第一把刀。是自己亲自教的,所以她更加知道,这把刀,刺在何处最疼。
辞杞阁,贺竹枷看准了时辰,按照计划让人将他带往兮枝堂。
“杞儿。”
这熟悉的声音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贺莲杞有些心虚,缓缓转身,唤了声。
见是贺竹枷,下人们连忙放行,一进门他便觉得气压不对。不是说好的严惩不贷?怎么如今是这个场面。
不等他反应,贺莲杞便哭着扑了上去。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抱她安抚她,是他无法控制的下意识。贺竹枷一边给她顺背,一边略带疑惑的看向他们夫妇二人。
赵倏强压下情绪,与幸枝一同回到桌前,按照计划走向说道:“二公子既然来了,杞儿,不如你自己说吧。”
满地狼藉还未来得及收拾,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手笔。贺竹枷使了点劲,才将姑娘扯开。
他严厉了声音:“怎么回事?”
面对许久不见的二哥,贺莲杞只觉有说不完的委屈,至于赌博,只字未提。
得知她好赌成性的那一刻,贺竹枷确实有气到要将她狠狠教训一顿,可如今,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抬手也只是温柔的为她擦泪。
十多个月,让她尝尽了十几年没吃过的苦头。
赵倏渐渐低下头,在腿上轻轻摩挲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安。
两个男人已经拿捏住,如今只剩下……
哭泣的同时,贺莲杞时不时借擦泪偷偷瞄向幸枝。她依旧如初次见面一般冷淡,瞧不出一丝破绽。
幸枝原想着有她的兄长在,自己不该插手,如今看来,反倒只有自己还能再提此事。
她轻抚赵倏的手背,而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贺莲杞,她的威严姑娘仍然惧怕,再怎么故作镇定,眼神中的慌乱始终藏不住。
在她身前站定,幸枝抓住了她的手腕。“二公子,请坐吧。”
被她抓着,贺莲杞不敢乱动,连哭泣声也渐渐止了。
“一码归一码,嫁到京城来,你受了委屈,这点我不否认。如你哥哥方才说的,这不是你作践自己的理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可不罚。杞儿,就这件事,二皇子已经罚过你不下十次,既然不起作用,便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说到这,幸枝回身询问道:“二公子,您可有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贺莲杞,回答却十分坚定:“多谢费心,任君处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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