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到了。
又是一个春季,桃林中的桃花随风四起,漫天飞舞。
花若怜和白棠一起走到那颗硕大无比的树下,那是两年前白棠救下少年王君的地方,那时,少年奄奄一息,面无血色。想起来,当时他看起来有些出奇的瘦弱。
花若怜蹲了下来,他扒开了树下的一个草堆,里面出现了两台桃花酿。他抱起来,分了一个给白棠。然后在树下一靠,坐了下来。白棠便坐在他的身旁。她望着明亮的夜空,青黛夜色那散落的几颗疏星,眼中有些茫色。
“怎么了?”花若怜注意到了她的发呆。
白棠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感叹,大名鼎鼎的君王,竟然跟我一起坐在桃花林看同一片星空,有些不真实感罢了。”
“没什么,连我自己都有些没适应新的身份,其实王君之位对我来说如枷锁一般,可有可无的罢了。”花若怜的声音有些暗淡。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白棠不经想到。“那王君又为何要争夺这王君之位?”
花若怜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嘴里微微吐出几个字,“保命罢了。”
触及到他的伤心事,白棠也就不再问了。她打开了手中的桃花醉,喝了一大口。“其实王君我想问,为何你一定要寻我?”
他的眼睛透露出一丝苦涩,“第一次见到你,便让我忆起了一位故人,一位于我很重要的人。奇怪的是,她虽然是女子,但总觉得你与她身上散发着相同的气息。”
白棠点点头,这确实能解释的通,凡化簪虽能遮掩她的性别容貌,却掩盖不住她的气息。只是,花若怜口中的女子,为何会与自己的气息相似?难不成也是神仙?并且是跟她修同一种法术的神仙?“王君,那个女子,那她现在于何处?”
花若怜摇了摇头,“这是她消失的第七年。我寻了她多年,依旧了无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桃花林,是我和她最爱来的地方。”
白棠若有所思,如若是神仙,那便也解释的通了,一届凡人,怎可能凭空消失?罢了,那定是像自己一样闲来无事偷跑下界游玩,而后又离开了,如此陛下可能是一辈子也寻不到她了,但总得给他留个念想吧。
“春光不必趁早,冬霜不会迟到。所以相逢离别,都是刚刚好。王君,其实等字很浪漫,不要着急,待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相信她会回来的。”白棠一本正经的说到。这可是使出了她安慰人的毕生所学啊。
花若怜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借你吉言了。”
白棠很快将桃花酿喝的精光,在雪界父君和小叔白枫都对他严加看管,哪有机会喝那么多这种好酒,今日当然要把握住机会。但谁曾想,自己酒量竟那么差,她雪白的脸上竟显红晕,很快说话也迷迷糊糊起来。“其实,王君,我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哦?什么秘密?”花若怜虽然喝的也算多,但依旧保持着清醒。
“我……我其实……是女”话未说完,白棠就昏睡了过去,轻轻靠在花若怜肩上。花若怜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你还真是像她。”他将白棠轻轻扶起,准备带她回去。可白棠昏睡的厉害,走路也无法走了。“还真是……不省心。和她一样。罢了。”
花若怜将白棠背起,向外面走去,已经有马车等候在桃林入口处。“王君,你们出来的竟这么快。还没到约定时辰呢。”来接的人是花若怜属下元洛。看清他们后,元洛大吃一惊,“王君你这,这这…”他咳嗽一声,“棠越公子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背着他?”
“他累了,带他回去休息。”
“是。”元洛抱下白棠,将他放在马车里。
“驾!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