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绝望……
老鸟慌张不已,它没了往日心气,犹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双眼里失去了曾经的神光。
仿佛一位英雄迟暮的老人,浑身透露颓败、腐朽的气息。
一身洁白的羽翼,此时变得漆黑无比,好似在诉说它主人已经坠落恐惧的深渊,再也没有挣脱的希望。
“杀,杀……”
老鸟痛苦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喊。
它眼神时而惊慌,时而阴狠……最后演化成迷茫和痛苦。
双翅扑腾。
身影快速闪烁,它快速从天空落下,急忙飞到苏凡的身前,语气夹杂丝丝哀求,道:“小子,求你救救我,把他从我脑子里驱赶出去……”
“可怕,太可怕了,我的脑袋要裂开了……痛,好痛!”
老鸟面露痛苦之色,仿佛忍受了天大的痛苦,浑身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
每每回忆起前世的记忆片段,它就头痛欲裂,内心的恐惧把它压得喘不过气,随时都要窒息一般。
绝望,无尽的绝望……没有经历过那场上古战争,就永远无法体验它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救救我,小子,求你救救我……”
苦苦哀求。
这一刻。
曾经不可一世的老鸟,再也不复存在,有的只剩下无助和彷徨。
见状。
苏凡眉头微皱,看到对方的模样,他心中不忍,又不能见死不救。
但想出手救对方,他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到现在还没有掌握【祝融法相】,根本不理解源火是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后,他对着老鸟身后的黑影,沉声道:“欲望,请你从老鸟的脑海里出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请不要折磨它。”
“一只内心只有恐惧的蝼蚁,我还不屑折磨它……”
欲望使鄙夷的声音从老鸟口中发出。
下一秒。
老鸟的脚下分裂出一团漆黑的阴影。
黑影变幻。
它再次在空中变成欲望使的人形状态。
“好多了,我的头不疼了……”
老鸟届时发出一丝轻松的声音。
“谢,谢谢你。”
然而,老鸟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慌张,看向欲望使的方向,它眼神不由自主的回避,不敢与对方对视。
“小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那个家伙很危险,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畏畏缩缩。
拍动翅膀,它落在苏凡的肩膀上,浑身散发慌张怯弱的气息,俨然没有雷霆迸发的威压。
话音刚落。
同样站在一旁看戏的佘三娘顿时尖叫出声:“不能让他们离开,欲望使,你答应过我要杀死他们……”
“闭嘴,你是在教我做事?”
欲望使不悦的叱责道。
随即,他瞪了对方一眼,提醒道:“既然你入了审判议庭,那么你就该遵守议庭的规矩,如果你想杀他们,那你就动手对他们进行审判。”
“否则,你就闭嘴,如果你死在他们手中,届时,审判议庭自会替你审判……”
听到这话。
不仅佘三娘沉默了,就连一旁的苏凡也沉默了。
好奇葩的规矩!
显然,欲望使摆明了不想亲自动手,而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斗个你死我活。
“好,我动手就我动手。”
佘三娘发狠道。
她手提蛇骨长剑,一言不合就杀了过来。
倩影萦绕磅礴杀气,招招致命,每挥出一剑,都蕴含勾魂夺魄的威势。
禁忌的气息笼罩整个空间,封锁了苏凡所有的退路。
落魄伞+红绣鞋,释放出来的禁忌之力,超出想象的强大,一时间,竟让苏凡感到死亡的危机。
只能节节败退。
但,苏凡手握金丝手套,只手就能掌控整个异域空间,因此,他可以消耗精神力,对禁忌物进行强行压制。
“嗡~”
虚空震动。
一道道诡异的力量自虚空中蔓延,在他掌心形成一张无形的天幕,快速向前方笼罩而去。
“滋啦啦……”
刺耳的碰撞声,不断在空中响起。
渐渐地。
苏凡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宇间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对方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料。
以他现在的能力,使用金丝手套压制一件禁忌物绰绰有余,但是,在面对两件禁忌物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精神力快速消耗,却迟迟无法封印对方身上的禁忌之力。
见此情形。
苏凡知道,如果再继续僵持下去,就算他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欲望使。
他不敢冒险,也不敢赌,至于他肩膀上的老鸟,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子,根本一点也指望不上。
只要对方不给他拖后腿,苏凡就谢爷爷拜奶奶了。
为今之计,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所有的封禁力量,对其中一件禁忌物进行压制,然后再乘机夺取另一件禁忌物。
反正,他的身体是活死人之躯,百无禁忌,可以免疫禁忌物的污染、侵蚀和腐化。
只要对方没有了禁忌物,那就跟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一样,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
苏凡双眼一眯,瞳孔内闪烁妖异的光芒,直勾勾盯着佘三娘手中骨剑,和玉足上的红绣鞋。
思量再三后。
他决定封印禁忌物078--红绣鞋的力量。
相比与红绣鞋的‘红芒’,他更希望面对蛇骨长剑。
毕竟,在他这位活阴差的面前玩勾魂夺魄这招,那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
不论是哭丧棒,还是勾魂索,哪一件威力不比落魄伞变成的骨剑效果强?
在勾魂夺魄上,地府的阴差各个都是爷爷级别……
永远不要拿自己的业余能力,去挑战别人吃饭的专业……否则,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手掌一握。
璀璨金光陡然收敛,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在红绣鞋之上,强行压制上面红芒的绽放。
“死!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你生不如死!”
感受到玉足上的微妙变化,佘三娘平静的面容瞬间一凛,眼眸内绽放出怨毒的光芒。
她手中骨剑在空中抖出一串剑花,无数道凌厉的剑气迸射而出,化为一条吞天剑蟒张牙舞爪咬向苏凡。
“谁扒谁的皮还不一定呐!”
苏凡桀桀狞笑道。
面对眼前的剑气巨蟒,他丝毫不虚,一手握哭丧棒,一手提勾魂索,只身悬空,体内魂力剧烈翻滚,赫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