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你搁这干啥呢。”张晨洋摇着扇子晃悠到池子边。
“抓鱼呢,待会烤给我哥吃。”宫如潼头也不回道。
“啧啧啧,”张晨洋摇了摇头:“你不冷吗?”
正值冬季,想必那池中的水必定寒冷刺骨。
“橙橙子我还没说你呢,大冬天的你又穿貂又扇扇子,脑子怕不是有坑哦。”宫如潼一脸正经。
“啧,”张晨洋收了扇子敲上那人的头:“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哎呀,行啦”宫如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打扰到我抓鱼了!”
闻言,张晨洋笑道:“这有什么。我待会差人给你送一箱来啊。”
“……”宫如潼一言难尽地看着张晨洋:“别了吧。你之前也是这样的,结果给我送来了一条一米八长的剑鱼,差点给我和我哥哥送走。”
“不好吃吗?”张晨洋天真地摇了摇扇子。
“能吃吗?”宫如潼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张晨洋无语:“行了,说真的,最近魔域新上贡了一种新品种的鱼,待会让人给你送来。”
宫如潼转念一想,觉得比较划算,他就干脆地从池子里出来了。
“看样子宴席应该快要开始了。”宫如潼看着庭廊中来来往往的侍女说道:“我去换个衣裳。”
“行。”张晨洋轻倚在假石旁,无聊得把玩着扇子。
兀自在原地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人赶来,张晨洋不禁有些无语。
‘这人到底又上哪浪去了。’
正心想着这些,准备先行一步时,变故发生了。
从他身边生出几张天启纸牌,径直向池子里飞去。
“嗯?”张晨洋有些疑惑。
他的纸牌有灵性,在他受到攻击时会自动生出几张无卡面的牌来抵挡。而今日,怎的突然失控了?
张晨洋想着,就往池边靠近。谁知走近之后,又并未发现纸牌的踪影。恰逢这时宫如潼那小子又刚好赶来。
“走吧晨洋!”宫如潼换了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刚才有些事,耽搁了。”
闻言,张晨洋颔首。他并未说出纸牌的异常,而是想等着之后自己来查看。
谈笑间,两人浪到了主殿。
暗金色雕花大门向着两边敞开,其中坐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宾客,正在里面畅谈。
趁着众人忙碌间,张晨洋和宫如潼不想高调进场,于是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避过了几个来打招呼的宾客,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眼看时辰已到,外面的小厮立刻敲响了金钟。这几下钟声让原本喧哗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现如今宫家家主——宫怀洲从大殿中央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老头约莫三千岁了,头发皆是白色,看起来倒是充满了仙风道骨之气。
宫怀洲见宾客满座,高兴地大手一挥,说着开场白。见众人都被家主吸引,宫如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俩座边。
“哥,你来啦!”宫如潼小声说着,眼里笑意藏不住。
宫如望点了点头。
两兄弟都不爱听大道理。宫如望是情绪不露表面的那种,即便你讲的再枯燥,他的面上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反应。
不过宫如潼就不一样了,这位被自己大哥保护得好好的小公子不谙世事,有一种无邪的天真。凡是遇见了自个不乐意的事,甩脸就走,才不管那人是谁。
小少爷这傲娇矜贵的性子都是被大哥和宫家给惯出来的。只要稍不留神,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宫怀洲说的话长子没怎么听,此时正专心地给自家弟弟剥虾呢。
“没眼看啊没眼看,”张晨洋苦大仇深地扇着扇子,并且默不作声地离他们远了一些。
那头的家主见气氛预热的差不多,便开始了今天的主题。
“想必场面话各位都已经听得多了。那么现在,该开始正题了!”随着宫怀洲地拍手,一位墨色长发、面容用青色丝巾遮挡住的侍女端着木盘走了上来。
侍女站到殿中央,木盘上的东西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璀璨。
那是一套碧色琉璃茶具,摆在木盘上显得熠熠生辉。这让在座的众人连连发出惊叹。
这套茶具被被众人哄抬到了高价,几个茶具收藏者纷纷抬手想要收下这套茶具。
及此,张晨洋举着茶盏:“不错,开头就是重头戏。”
旁边两人暂时没空理会他,张晨洋嘴唇微撅,觉得有些委屈。
他无聊地用手撑着头到处乱看,也不管台上的拍卖进行到哪一步了。
突然!就在他眼神扫过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哥?
张晨洋有些诧异,心想巫安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他的目光太强烈,原本盯着台上物品的巫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淡笑着点了点头。
那头的张晨洋不知所措地扬起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不用说他也知道,应该挺吓人的。
巫安忍俊不禁地笑着摇头,又将目光转了回去。
“老大——!”洛洛小心地凑到他耳边。:“三公子也来了啊。”
张晨洋点了点头,折扇在他手中开合着。
“啧啧啧,我觉得此事不妙。”洛洛撅着嘴说道。
“嗯?”张晨洋看向她:“哪里不妙。”
“女人的直觉,”旁边的桥乔也坐了过来搭话:“俗称第六感。”
洛洛赞同地点头:“嗯嗯!”
闻言,张晨洋好笑地看着她俩。
谈笑间,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张晨洋回头望去,只见木盘上呈着一枚银白色的灵戒。
戒指简约大气,配色极佳,细细一枚像蛇身一样缠绕在手中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一枚收纳戒,”宫怀洲高兴地介绍起自己的藏品:“灵戒认了主之后只会听从主人的话,其他人的命令是打不开它的。此戒指总共可收纳三万仙力的物品,只要不被暴力破坏,永远都会是完好无损的!”
“有点意思。”张晨洋摇着扇子遮住了脸。
那头的洛洛立刻会意举手。谁料这枚收纳戒竟然引得这么多人争抢,在座的好像都是想来凑热闹一般,纷纷举起了手,价格也飞一般的上涨。
“啧,”洛洛不满:“老大,这想要戒指的人也太多了,咱还抢吗?”
“嘛,”张晨洋收了扇子,说道:“能引得这么多人争抢也是它的本事。大家都想要它,就说明它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转眼一看,发现巫安身旁的侍卫也举了牌子在跟着抬价。心有灵犀地是,巫安也正好回头看他。不同于往的是,巫安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见此情形,张晨洋势在必得地对他莞尔一笑:“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