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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阴差

韩娱:那群恋爱脑的颠公颠婆真难杀

2016年,首尔,KBS电视台大楼。

夜晚的电视台远不如白日光鲜亮丽,走廊空旷,只有零星加班人员匆匆走过,空气里残留着咖啡、化妆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电子设备的焦灼气味。对于常人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忙碌的夜晚。

但对于李无妄而言,这里弥漫着一股不合时宜的、甜腻到发臭的执念气息——属于某个滞留人间的痴魂。

她悬浮在半空,魂体如同一抹淡薄的墨迹,无声无息地穿梭于墙壁之间。十五岁的外貌,却有着沉淀了十世怨怼与地府寒意的眼瞳。丹凤眼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却只余下冰冷的审视。柳叶眉蹙起,不是因为烦恼,而是对这股扰乱了正常轮回秩序浊气的本能厌恶。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毫无血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衬得那双唇瓣如同染血的樱桃,诡异又妖冶。黑色抹胸襦裙的裙摆无风自动,发间那朵栀子花散发出幽幽冷香,与这现代化的走廊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后勤马甲的男性工作人员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附身于他体内的那个女鬼。

那女鬼生前执念极深,死后不去该去的地方,反而借着这工作人员阳气稍弱的瞬间,强行霸占了他的身体。此刻,她正操控着这具男性的躯壳,双眼放光,鬼鬼祟祟地徘徊在《音乐银行》待机室的走廊附近。

“啊……智旻xi……柾国xi……我的孩子们……” 工作人员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混合着粗犷男声与尖细女气的呓语,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防弹少年团刚结束彩排,正从待机室里走出来,准备前往下一个行程。少年们脸上带着疲惫,但依旧保持着礼貌。

女鬼看准机会,操控着那具身体猛地挤过去——

“啪!” 一只属于男性的、略显粗壮的手,极其迅速地、带着猥琐的力度,在朴智旻的臀部捏了一把。

“?!” 朴智旻猛地一僵,震惊地回头,只看到那个低着头、快步想走开的工作人员背影。他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不适,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一时没能喊出来。

那女鬼一击得手,兴奋得几乎要颤抖。她又瞄向了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田柾国。

“柾国xi的手臂……线条真好……” 呓语着,那只手又伸了过去,想要抚摸田柾国结实的小臂。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刹那——

“呀!”

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

闵玧其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冷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剐在那个“工作人员”身上。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那一眼,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厌烦和警告。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强烈了数倍,仿佛连空气都冻住了。

附身的女鬼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吓得一哆嗦。动物本能告诉她,这个人不好惹,非常不好惹。强烈的恐惧压过了痴念,她操控着身体,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田柾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闵玧其:“哥,怎么了?”

闵玧其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压低帽檐:“没什么,一只讨厌的老鼠而已。走了。”

朴智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被碰到的地方,心里一阵恶寒。

悬浮在空中的李无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低级趣味的执念。”她无声地评价,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浪费能量,扰乱秩序。”

地府的规则在她脑中浮现:魂体无法直接干涉阳间。需借肉身。

她的感知迅速扫过整栋大楼。需要一个容器,一个临时的。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地下停车场,刚刚结束个人行程,正独自走向保姆车的边伯贤。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正打着电话,毫无防备。

“就你了。”

李无妄的魂体如轻烟般向下沉降,瞬间没入了边伯贤的身体。

边伯贤正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嗯,哥,我快到车……了……”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和茫然,随即,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神采覆盖了他原本灵动的眼眸。他拿着手机的手自然垂下,电话那头传来“喂?伯贤?怎么了?”的询问声,他却仿佛没听见。

“李无妄”适应了一下这具身体。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凡人躯体的沉重与束缚。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好在边伯贤身体基础素质不错,足够灵活。

她朝着那个女鬼逃跑的方向走去。

女鬼附身的工作人员正躲在停车场角落的杂物堆后面,身体微微发抖,既是害怕闵玧其的眼神,也是因为附身对活人身体的消耗。

“李无妄”——或者说,此刻是“边伯贤”——走了过去。她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

女鬼警觉地回头,看到是EXO的边伯贤,警惕性瞬间下降了大半,眼中甚至又重新冒出那种令人不适的痴迷光芒。

“边伯贤”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对着女鬼,然后,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极其轻佻地勾了勾。

动作由边伯贤做出来,本该是可爱或帅气的,但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和冰冷。那眼神不再是边伯贤的明朗,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什么垃圾般的引诱。

女鬼愣住了。她被这种截然不同的、属于“边伯贤”的异常气质吸引了。痴念压倒理智,她操控着工作人员的身体,痴痴地跟着“边伯贤”走向停车场更深处无人角落。

……

“伯贤前辈有点奇怪。”

田柾国皱着眉头,对旁边的朴智旻说。他们刚才也下楼准备去停车场,恰好远远看到了边伯贤勾手指那一幕,以及那个行为怪异的工作人员竟然真的跟着他走了。

“哪里奇怪?”朴智旻还在为刚才的事有点膈应。

“说不上来……感觉不像他……而且那个人,”田柾国指指那个工作人员,“刚才不是还……那样吗?伯贤前辈为什么叫他?”

朴智旻也警觉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担心边伯贤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有危险,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停车场深处,灯光昏暗,空气阴冷。

“边伯贤”将女鬼引到此处,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女鬼痴笑着靠近:“伯贤xi……你叫我吗?是想和我……”

话未说完,“边伯贤”突然抬手,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及!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狠劈在工作人员的后颈——并非要伤害这具肉身,而是以此震荡之力,逼迫那不稳定的魂体脱离!

“呃啊——!”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男人的尖叫声从工作人员喉咙里挤出!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的、穿着陈旧韩服的女性的虚影被硬生生从工作人员体内打了出来!工作人员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而“边伯贤”的身体也晃了一下,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又立刻被巨大的惊恐和茫然取代——真正的边伯贤意识回来了,但他还无法完全控制身体,腿一软,踉跄着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悬浮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李无妄魂体轮廓。

女鬼刚从人体里被逼出,晕头转向,但看到李无妄那冰冷的目光,求生本能让她发出凄厉尖嚎,转身就想逃窜!

李无妄甚至没动。她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像逗弄老鼠一样,将女鬼弹回原地,又让她跑几步,再弹回来。女鬼的惨嚎在空旷停车场回荡,灯光随着她的尖叫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温度骤降。

“伯贤哥?!”

“前辈!你怎么了?!”

田柾国和朴智旻刚好赶到,第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边伯贤,以及那个昏迷的工作人员。灯光疯狂闪烁,环境诡异阴冷,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暂时还看不到李无妄的魂体,也看不清那团被玩弄的女鬼的具体形态,只能感受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和边伯贤极大的恐惧。

两人担心边伯贤,立刻就想跑过去扶起他。

那女鬼正被李无妄玩弄于股掌之间,绝望恐惧到了极点,看到又有两个鲜活的目标靠近,尤其是她痴迷的朴智旻,濒死的疯狂执念瞬间爆发!

“智旻xi——!” 她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啸,趁着李无妄稍稍放松控制的间隙,化作一道模糊扭曲的黑影,猛地扑向正跑过来的朴智旻,想要强行附身!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李无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麻烦。”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玩闹时间结束。

下一瞬,她的魂体彻底显形,清晰地出现在三人一鬼面前!墨色襦裙,雪肤乌发,绝美而诡异,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威压!

与此同时,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骨漆黑,伞面之上,大朵大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妖异地绽放,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暗光。

伞面倏地打开!

一股针对魂体的巨大吸力瞬间产生,精准地笼罩住那只扑向朴智旻的女鬼。女鬼发出更加绝望尖锐的嚎叫,魂体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烟雾,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受控制地被倒卷回去,瞬间就被吸入了那把伞中。伞面上的曼珠沙华似乎更加鲜艳欲滴,隐隐闪过一丝红光。

伞合拢,消失。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闪烁的灯光恢复正常,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感也开始迅速褪去。

停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田柾国和朴智旻的动作僵在原地,他们刚才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显形的古装少女,看到了那把诡异出现的伞,看到了扑向他们的黑影被吸入伞中消失不见!巨大的惊骇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煞白,几乎停止了呼吸。

边伯贤瘫坐在地上,将这一切看得更为清晰完整,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李无妄淡淡地瞥了他们三个一眼,眼神如同看路边无关紧要的石子,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她转身,魂体开始变淡,准备离开。

“等……等等!”边伯贤声音发颤,鼓起全部的勇气,指着地上昏迷的工作人员,“那…那个……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个……又是什么?”

田柾国和朴智旻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惊恐未定地看着她,心脏狂跳,等待一个能让他们理解眼前这一切的答案。

李无妄脚步未停,只有一句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温度、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话语,轻飘飘地却清晰无误地落入他们耳中。

“阴差办事,闲人回避。”

声音落下,她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三个惊魂未定、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偶像,以及一个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里,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

阴差……办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彻心扉的栀子花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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