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个班的另类。
鸣人有着当火影的野心,盼望着成为这个村子最高统治者,有朝一日能以火影的身份站在火影岩之上俯瞰整个木叶村,看见大名和其他贵族恭敬和忌惮的眼神。佐助渴望力量,对灭了宇智波一族的那个男人的仇恨像一条紧紧缠绕的毒蛇驱使他走在通往深渊的道路,复仇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去追寻强大的实力。就连卡卡西老师,也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但我不一样,出生在还算和平的年代,父母双全,虽然给我的爱有些扭曲但也杜绝了孤独在我身上生根发芽。火影把我扔到这个班做他们的粘合剂,周旋在这群人中间来平衡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矛盾,或许我该感到荣幸,这太看得起我了呵呵。
——我可去TM的吧。
因为我的话佐助露出小孩子一样难以言喻的表情。我这么说近乎是一种背叛了,背叛了这个班,背叛了他宇智波佐助,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句话背后的隐藏含义——和他还有鸣人相比,对我而言貌似是鹿丸更重要一点。这让他不能接受,打破了他某些认知,这种巨大的落差甚至超越了鸣人——那黄毛小子通灵出来一只巨大的青蛙对抗已经完全变成同等体型巨大身材怪兽的我爱罗,本人则站在穿着浴衣叼着烟卷的青蛙的脑袋上喊着什么“小樱由我来守护。”
他已经上头了,完全不记得卡卡西老师最开始交给我们的任务内容。这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事,不过是追回佐助,现在却演变成两个怪物对轰。吼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佐助听见了那句话,我也听见了,现在它变成了背景音,没人有功夫搭理鸣人,多费的每一句口舌都是无用的。一切都失控了。
在手鞠震惊的眼神中,我抬手,手刀精准地朝着佐助的脖子斜后方位置劈去。熟背人体结构,这个位置、这个力道,能让他昏迷一个小时左右。他对我毫无防备,所以这一击顺利得超乎想象,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我将他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动作利落地转身,扭头就跑,扬起的尘土在脚下翻腾,手鞠看见我的动作也反应过来,我爱罗完全体后完全失去理智,继续待在这里她一定会丧命的。
手鞠的决定是对的——我扛着佐助,他的身体压在我的肩上,帕克紧跟在我身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远处的砂之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那声音不像是从我爱罗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来自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是守鹤。帕克低声提醒我,我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紧接着,一股汹涌的水流从上方冲刷下来,那只青蛙的水遁术如同暴风雨般猛烈,水花四溅,几乎要将我们吞没。
我将肩上的佐助举到头顶,用他的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水流。帕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做好吗?”它想问的或许并不是我没有同伴情的举动,而是我为何选择打晕佐助并带着他逃离。
“有什么不好,”我冷冷地回应,目光紧盯着前方。佐助身上的咒印正在逐渐消散,若他醒来,一定会责怪我……甚至可能会因此恨我,这件事或许会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你确定鹿丸还活着,对吧?”
“不要怀疑我的鼻子啊,小丫头。”帕克在水汽中嗅了嗅,尽管水遁引起的雾气弥漫,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嗅觉。它突然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么说,你跟那个叫鹿丸的是情侣吗?”
湿滑的水珠不断滴落,加上它这句话,我脚下一滑,险些从树杈上跌了下去。好在迅速调整了平衡,踩住了另一根树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有些微红,好在有水汽掩盖看不太出来,“你真八卦,这不是忍犬该管的事吧。”我说。
帕克脸上露出了那种独属于男人的八卦神情,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只狗脸上显得有些猥琐,如果它不是卡卡西老师的忍犬我是不会和它多说一句话的。帕克湿漉漉的鼻子耸了耸,天知道一只狗的面部神经为什么能如此丰富,它侧头看了眼被我“征用”的人形雨伞宇智波佐助,道:“真意外,我以为你们这种年纪小姑娘都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卡卡西小时候可是很受欢迎的。
“……喜欢又是怎么定义的呢,我知道一个男人,他爱了一个已婚女人一辈子,却和五十多个女人上过床。”我说,“他会为了爱着的女人献出生命,同时可以和其他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身体和心灵真的能分清楚吗?在床上的某一刻,他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灵魂?”
“这个……”帕克显然没有过自己会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嘴里听见这样一段话,青春时期的人类女孩子,不应该是憧憬着甜甜的恋爱,单纯懵懂可爱的吗?!谁家小孩十二岁时说这种东西啊?!
画风不太对吧?!
帕克橡皮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但不到五秒钟他就听见——将自己同期的帅哥肩膀当雨伞无情使用的女孩——正用小孩子式天真的口吻道:“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啦,根本没有人会这么离谱啊,就当我胡纠的吧~”
帕克沉默下来。作为卡卡西的忍犬,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最近卡卡西那些奇怪表现的源头。上星期这个银发上忍还抓耳挠腮地问它们几个忍犬,平时都怎么跟小母狗相处的。虽然不可置信卡卡西,一个看遍《亲热天堂》的成年闷骚,居然会询问它们几个单身狗,但他还是保持着看热闹的心态认真提出建议,最后却被一键否决。
当时他从卡卡西身上闻到了那个女生的味道——好闻的、干净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味道。对于它们这种以嗅觉见长的忍犬来说,这就像在鼻尖涂抹了浓缩信息素。帕克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卡卡西不像其他谈过恋爱的同事请教。对自己年仅12岁的女学生产生非分之想,确实……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也难以启齿。
但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帕克和它的几个忍犬同伴都对能让卡卡西重新“活”过来的女人感到好奇,不(或许该修正这个称谓),现在还应该称她为女生才对。犬类的世界没有人类那么多伦理道德,喜欢谁就直接——用湿润的鼻尖触碰,用蓬松的尾巴缠绕——所以它们身为卡卡西的忍犬,胸腔里跳动的是与主人同步的忠诚心脏,自然对他是一万个支持。
卡卡西的生命还在延续,但那些总在午夜惊醒时颤抖的手指、永远蒙着雾气的左眼、被面罩吞没的叹息声,都证明他看起来已经在某些地方悄悄地死了。帕克把肉垫按在树干上想。
但某天某个女生赋予了他新的升级程序。大概是五六年前,他整个人突然像被注入了过期的活力剂。曾经死气沉沉的眼角开始跟着粉色的发丝扬起弧度,心灵就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打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
但当真正见到这个足以动摇旗木卡卡西的女孩时,当忍犬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她身上的气息时,当意识到她会是什么样的类型时,帕克心里只剩一个想法了——
请多怜惜这个男人吧。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