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到陶宅时是一个傍晚。
天边云霞似火,映得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红,反显得面前乌沉沉的深宅大院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巨兽,蛰伏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将过往的行人囫囵吞入腹中。
郭文韬轻轻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白棉线,一丝不苟地缠绕在五指上,棉线在指根指中灵巧地圈了几圈,垂下的末端在绷紧的手指控制下如游蛇般窜向红漆大门。
白线没入洞黑的锁孔,轻巧地拨动几下,锁齿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响,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阵阴寒的风从门内渗了出来,带着点木质腐朽的气息。
郭文韬手指微微抽缩了一下,棉线立马退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绕了回去。
不对。
郭文韬从袖中抽出一张探灵符夹在指尖,半盍上眼,果不其然在昏黑的视野里看到了星星点点突兀的金光。
有人进去的痕迹。
想来可能有人误入祟地,事不容迟,郭文韬皱着眉心快步上前,拉开了那扇剥漆的木门。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浓墨般的黑暗从四周席卷而来,木质味恍然间浓烈到发苦,清脆的女童笑声伴随着脚步由远及近又慢慢跑远,归于宁静后一丝异样的声响便格外明显。
吱嘎,吱嘎。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敲打在人紧绷的神经上。
然后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
郭文韬不适地眨了眨眼,适应了几秒急遽变化的明暗光线便想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于是他抬头对上了几步外五人神色各异的脸。
如果只是五个惊慌失措的普通人他也能理解,毕竟陶宅荒废后被改成了一个大型密室逃脱,年轻人结伴来玩并不罕见。
但妙就妙在这五人手里都抓着点普通人不会有的东西。
郭文韬麻木地扫了一眼。
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即使是在古宅的前厅里也像在拍画报,手里还抓了两张黄纸朱笔符,站在他右手边的厌世脸帅哥明显刚掐了个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