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果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第二天他又来了。
我有些无语和疑惑:他不是官吗,都不用办理公务的吗,不用上朝的吗?怎么当个官整天闲空那么多,还有闲情逸致来乡下转悠?
他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欠揍得很。
我看着他,双手抱胸,眼神凌厉,仿佛他敢进来的话我就会给他一顿揍。
他大概是想起了上次我举着武器挥舞,恶狠狠地威胁着他的样子,眼神一转,并不着急进来,却不知从哪里捡到一个破木杌子,啪嗒一声放在门口,然后撩起衣服下摆,优雅地蹲身入座。
他那精致华丽花纹繁复的衣摆在日光的照射下就哗啦啦地流动着波色粼粼的光彩。
那白玉似的修长双手,也在日头的照耀下发着光似的,他本来皮肤就极其白净,在太阳光下像透着水光的鸡蛋白。
他的脸是瘦削的,大致上是个瓜子脸型,皮肉紧紧地贴着骨,轮廓分明而深邃。
而在这美玉一样的面皮上的,是一对如利剑般刀锋入鬓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双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眼型是桃花眼,一层薄薄的双眼皮勾勒出上挑的眼角,仿佛潋滟着水光,又好像散布着漫天的星子。
他的鼻子很挺,衔接着高高的眉骨,更加衬得双眼仿佛深邃得让人溺毙。他的嘴唇薄薄的,好像抿成了一条线。
他长得虽然好看,我看惯了他这张脸,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了。
反而有一些讨厌。
一个坏人,要是长了一副美丽的皮囊,是更利于他做坏事的,因为美丽的皮囊,是最会诱惑人心,蒙蔽人们的眼光的。
所以,他坐在我家门口的样子,看在我眼里,实在是碍眼得很。
“你忘了我的警告了?”
我转身拿起一旁的笊篱,一步步地走到门口,将腿轻轻地翘到门槛上,眼中含着严重的警告意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忘,你说再进这个门的话,就要把我的脑袋打烂。”
宋钰云淡风轻,嘴角微微地勾起。
“你真的下得去手吗,一一。”
他那副样子,就像是个十足十的癞皮狗,仿佛就是认定了我下不去手一样。
我十分好笑:“你不会以为我下不去手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还有旧情吧?不会吧宋钰,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你看看你,不过是个披着好皮囊的负心汉罢了,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举起笊篱,威胁地挥了挥。
宋钰好像听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眼睛亮了亮:“一一,你承认对我有情了。”
我十分无语,有些疑惑:“你这家伙,我哪句话说了我对你有情,你怕是耳朵有问题吧,还是失了智。”
“你说对我有旧情,不是这个意思吗?”
他好像是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我听了他的话,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水,于是我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哥,我说我对你没有旧情啊,没有了,懂吗,就算曾经有,现在也没有了,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