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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消失的404

捉妖小道士的日常

凌晨三点半的走廊像一条浸在墨汁里的绸带,每一步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咯吱——咯吱——”地顺着墙壁爬上去,又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漏下来,混着窗外红月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是活的,随着两人的脚步拉长、缩短,边缘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影子里蠕动。林默走在前面,战术匕首握在右手,刀刃上还沾着昨晚衣柜怨灵的黑色汁液,在手机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冷光——那汁液黏在刀刃上,像一层凝固的血痂,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

李伟跟在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指缝间渗出的血丝染在灰色的衣角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每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后背呼吸。就在他又一次回头时,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闪过,那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黑的瞳孔和一圈猩红的虹膜,正死死地盯着他。李伟猛地打了个寒颤,脚步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别回头,盯着前面的路。”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李伟瞬间绷紧了神经。他赶紧收回目光,盯着林默的后背,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墙壁上的霉斑——那些霉斑不知何时连成了一片,形状像一张女人的脸,眼睛的位置刚好是两个深黑色的孔洞,孔洞里还在缓慢地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出的不是李伟的影子,而是一个没有头发的头颅。李伟的呼吸瞬间停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默停下脚步,用左眼扫了扫那片霉斑。白眼视野里,霉斑下藏着无数根细小的黑色发丝,那些发丝比无面邻居的发丝更细,几乎透明,正顺着墙壁的裂缝缓慢地往李伟的方向蠕动,发丝的末端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间就渗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是无面邻居的残留发丝,会顺着人的恐惧情绪钻进身体里,一旦钻进心脏,就会变成新的发丝养分。”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撮怨灵之尘,那粉末是黑色的,像磨碎的木炭,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他将怨灵之尘撒在墙壁上,发丝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霉斑也随之褪去,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木头上还嵌着几根没被烧尽的发丝,正冒着细细的黑烟。

李伟看得目瞪口呆,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之前只听说过猩红公寓的诡异,却从没亲眼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那些看似普通的霉斑,竟然藏着能杀人的发丝。林默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往前走,靴底碾过地上的黑烟,发出“咔嚓”的轻响。走到三楼走廊尽头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前的墙壁光秃秃的,和旁边的墙面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门的痕迹,墙面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海报,海报上是几十年前的电影明星,脸已经被人用黑色的墨汁涂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但在白眼视野里,一道淡红色的门框轮廓正若隐若现,门框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发丝,那些发丝比无面邻居的发丝更粗,像人的手指一样粗细,在门框上扭曲缠绕,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发丝中间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旗袍碎片,碎片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已经发黑,像是被血浸泡过,碎片的边缘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肉末,不知道是哪个人的身体组织。

“这就是404室的入口。”林默低声说,用手指碰了碰墙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一丝黏腻,像是摸到了某种生物的皮肤,墙壁下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有心脏在里面搏动。就在这时,墙壁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淡红色的门框轮廓变得清晰起来,里面传来一阵“梳头发”的声音,“唰——唰——”,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精心打理自己的头发,那声音里还夹杂着“咔嚓”的轻响,像是头发被梳子扯断的声音。

李伟吓得腿一软,膝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指缝里沾满了黑灰。他指着墙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我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梳头发!梳子上的头发……头发上还沾着肉!”

林默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针在扎他的眼球,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眼泪落在地上,瞬间就被地板吸收了。紧接着,一行暗红色的文字浮现在视野里,字体扭曲,像是用指甲蘸着血写的:“白眼提示:404室入口被旗袍怨魂用‘空间发丝’封印,该发丝由怨魂八十年的怨气凝聚而成,普通物理攻击无效。需用梧桐树叶汁与怨灵之尘按1:1比例混合,制成‘破怨糊’破坏封印,方可打开入口。但需注意,入口打开后,旗袍怨魂会释放‘梳头幻境’,幻境中会出现宿主最在意的人,诱导宿主靠近梳妆台,若在幻境中被梳完头发,宿主的头发会被旗袍怨魂夺走,头皮会随头发一起脱落,化为她的养料。”

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碾碎的梧桐树叶——那些树叶是他在楼下院子里摘的,叶子边缘已经发黄,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泥土。他又拿出怨灵之尘,将两者放在一个塑料饭盒里,用匕首的刀柄碾压混合,制成了一种深绿色的糊状物质,那物质散发着浓烈的草木味,还混着一丝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树叶泡在血里。他用手指蘸了一点“破怨糊”,涂抹在淡红色的门框轮廓上,墙壁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灼烧,淡红色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黑色的发丝也随之卷曲、断裂,落在地上化为灰烬,灰烬里还冒着细小的火星。

几分钟后,墙壁上的“破怨糊”被吸收殆尽,一道深棕色的木门渐渐显现出来。木门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嵌着一些黑色的发丝,门牌号“404”的数字已经生锈,“4”的一竖上还挂着一根带血的头发,头发的末端缠着一小块头皮,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木门的把手是黄铜做的,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吱呀——”木门自己开了一条缝,里面飘出一股浓烈的胭脂味,那胭脂味很刺鼻,像是放了几十年的劣质香水,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闻了就想吐。梳头发的声音变得更响了,“唰——唰——”,像是就在耳边,那声音里还夹杂着女人的低语,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说“来陪我梳头发”。

林默握紧战术匕首,刚想推开门,李伟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林默的肉里。“别进去!我听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上次403室的那个老头,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后来我在楼下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他的假牙,假牙上还沾着头发!”李伟的声音里满是恐惧,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在下巴处汇成一滴,落在地上。

林默甩开他的手,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他冷冷地说:“不想死就留在这,别出声。要是敢跟进来,或者引来其他诡异,我会先杀了你。”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嗒”的一声轻响,像是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门后的景象让林默瞳孔骤缩。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大约只有十平米,墙壁上贴着暗红色的墙纸,墙纸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水泥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一张椅子的腿已经断了,靠在墙上,椅子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旗袍,旗袍的领口处有一个破洞,破洞里露出里面的棉花,棉花已经发黄,还沾着一些黑色的霉斑。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是红木做的,表面已经发黑,还裂开了几道缝隙,缝隙里嵌着一些黑色的发丝。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黄铜镜子,镜子的边缘已经生锈,镜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嵌着一些黑色的发丝,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珠。镜子的旁边放着一个胭脂盒,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的胭脂已经发黑,还爬着几只细小的黑色虫子,虫子正在胭脂里钻进钻出,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发尾还滴着水珠,水珠落在地上,发出“嗒”的轻响,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她的旗袍是丝绸做的,表面却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污渍的形状像是喷溅的血迹,旗袍的袖口处还有一个破洞,破洞里露出里面的“皮肤”——那根本不是皮肤,而是无数根黑色的发丝缠绕而成的,发丝之间还沾着一些肉末。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梳子的齿缝里缠着好多根带血的头发,每梳一下,就有几根头发落在梳妆台上,发出“嗒”的轻响,那些头发落在台上后,还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蛇。

“你终于来了。”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又细又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一丝回音,“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十年了。八十年里,只有你能看到我的门,只有你能进来。”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用右眼扫了扫女人。红眼视野里,女人的身体是由无数根黑色的发丝组成的,那些发丝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发丝都要粗,像人的手指一样,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发丝中间藏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珠子,那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正缓慢地跳动着,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珠子的表面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她的头发里还裹着十几个小小的白色影子,那些影子被发丝紧紧缠绕着,仔细一看,是人类的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空无一物,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眼球,头骨的表面还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红眼提示:旗袍怨魂的核心为头发根部的‘血怨珠’,该珠子由怨魂八十年的血液与怨气凝聚而成,硬度极高,普通刀具无法破坏。需用战术匕首斩断头发根部的‘主发丝’——即最粗的那根黑色发丝,使血怨珠暴露在外,再用盐撒在血怨珠上,利用盐的‘净化之力’破坏珠子,方可彻底消灭怨魂。但需注意,她的头发具有‘主动缠绕性’,一旦被缠住,会被强行拉入黄铜镜子中,成为镜子里的‘影子奴隶’,永世不得超生。”

女人缓缓转过身,林默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肌肉和血管暴露在外,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血管里还在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落在旗袍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她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黑洞里不断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里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黑色虫子,虫子落在梳妆台上,很快就钻进了裂缝里。她的鼻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黑洞,黑洞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喘气。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牙齿是青黑色的,上面还挂着几根头发,头发的末端缠着一小块头皮。

“我好看吗?”女人笑着说,声音里充满了魅惑,还带着一丝疯狂,“八十年前,我丈夫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好看,才和那个女人跑了。他说我的头发太长,说我的脸太圆,说我不如那个女人年轻。我在这梳妆台前,梳了三天三夜的头发,每天都用胭脂涂脸,直到把头发都梳断,把脸都涂烂,他都没回来。”

她说着,突然举起桃木梳子,朝着林默扔了过来。梳子在空中旋转着,梳齿上的带血头发像蛇一样伸直,每一根头发都变得又细又长,朝着林默的眼睛扑来。那些头发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在空中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林默侧身躲开,梳子“啪”地一声砸在墙上,梳齿插进墙里,黑色的发丝从梳齿上脱落,落在地上后迅速变长,像藤蔓一样朝着林默的脚踝缠来,发丝的末端还带着倒钩,一旦缠住就会深深扎进肉里。

林默用战术匕首斩断发丝,刀刃划过发丝,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切割塑料,发丝被斩断后,断面处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就化为一缕黑烟。女人见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像指甲刮擦玻璃一样刺耳,让人耳膜发疼。她的长发突然朝着林默扑来,像一张黑色的网,将他罩在里面。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紧地缠住,动弹不得,发丝不断地往他的口鼻里钻,想要堵住他的呼吸,还有一些发丝顺着他的衣领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他没有慌,而是用右眼死死盯着女人的头发根部。红眼视野里,那根最粗的“主发丝”正连接着血怨珠,发丝的表面还在跳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输送养分。他猛地将战术匕首朝着主发丝的方向刺去,刀刃穿过层层发丝,“噗”地一声刺中了主发丝,主发丝瞬间断裂,断面处流出大量的暗红色液体,像喷泉一样喷溅出来。女人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那声音比之前的笑声更刺耳,她的长发瞬间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林默,像失去了支撑的窗帘一样垂落在地上。

林默趁机拔出匕首,从背包里掏出盐罐——那盐罐是他从304室厨房找到的,罐口已经生锈,里面的盐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杂质。他打开盐罐,将盐狠狠地撒在血怨珠上。盐粒落在珠子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煮东西,珠子表面开始快速融化,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里还夹杂着女人的惨叫声。女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得透明,那些缠绕的发丝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落在地上化为灰烬,包裹在头发里的头骨也随之暴露出来,头骨上的符号开始发光,然后“咔嚓”一声裂开,化为粉末。

几分钟后,血怨珠彻底融化,女人的身体也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梳妆台上的黄铜镜子“咔嚓”一声裂开,镜面分为两半,里面的黑色影子也随之消散,只留下镜子边缘的铜锈和裂纹里的发丝。房间里的胭脂味和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霉味和草木味。

林默喘了口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刚才被发丝缠住时,差点就窒息了,现在喉咙里还残留着发丝的腥臭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沾着不少暗红色的液体和黑色的发丝,那些发丝已经失去了活性,变得像普通的头发一样,一扯就断。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梳妆台下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盒子是木质的,表面刻着缠枝莲纹,和旗袍上的花纹一样,盒子的边缘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黑色绸缎。林默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挑开盒子的盖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日记的封面上用红色的丝线绣着“苏婉卿”三个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疯狂。日记的封面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色。

他翻开日记,里面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稍微一碰就会掉渣。日记里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发黑,像是用血水调的墨。第一页的日期是1943年10月5日:“今天是我和他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说会回来陪我吃饭,我做了他最喜欢的红烧肉,还炖了鸡汤。可是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还没回来。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在梳妆台前等他,梳了一遍又一遍的头发,他最喜欢我的长发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页的日期是1943年10月6日:“他还是没回来,红烧肉和鸡汤都凉了,我热了三次,还是等不到他。我去楼下问房东,房东说昨天看到他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在一起,那个女人的头发很短,笑起来很好看。我不信,他不会背叛我的,一定是房东看错了。”

第三页的日期是1943年10月7日:“我看到他了!他和那个女人手牵着手,从公寓楼下走过,他还给那个女人买了糖葫芦,那是他以前只给我买的东西!那个女人的头发比我的短,比我的丑,皮肤也没我白,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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