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死在那个冰冷的刑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应该从那里离开。”
江添将一等功的荣誉证书放在办公桌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孙厅,我用一等功的荣誉,换他最后一天,行不行?”
孙厅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添,甚至一时忘记了他跪了下来:“你知道……警局,多少年出一个一等功吗?”
不知道!
他为什么需要知道这个?
他只知道,这个一等功,甚至包括突击组集体的二等功,都他妈的用盛望的血肉换来的!
他不能想,不敢想。
但他遏制不住。
他甚至曾邪恶地想,凭什么都是卧底,那八名卧底就能完好无损地被解救出来,没有任何代价?
凭什么盛望他……
明明贡献最多的人,却被判处死刑?
他想去问一问,为什么他们没有去帮帮他,让他的望仔,一个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连个照灯的人都没有,最终被撞得满目疮痍,保全了所有人,独独忘了他自己?
但他不能问,没有资格问!
因为,眼睁睁看着的,还有他……
不,他更可恶,他身上还带着这个可笑的一等功!
江添低着头跪着,不说话。
孙厅终于叹了口气:“好,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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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被送回了家,他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因为孙厅问他,临死前想去哪里,盛望说自己想回家一趟。
江添到的时候,门口还站着两位警员,点头示意之后,他们给江添开了门。
一进门,江添便看到站在沙发边的盛望,身上穿着囚服,双手被铐着,右脚脚踝上有一条脚铐 ,脚铐另一端被固定在墙角,他手足无措地站着,脸上怀揣着不安。
江添低下头,牙关紧了紧,掩饰好眼底的情绪,反手将门关上,朝着盛望走了过去。
“江添,你不该来的。”盛望颓废地叹了口气,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江添没有应声,沉默地走到盛望面前,半跪着,握着盛望的手,解开了他的手铐。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一圈浅浅的勒痕,江添眼睫颤了颤,低下头,吻了上去。
“哥。”盛望失神地看着江添的发顶,无措地喊了喊。
听到自己想要的称呼,江添在盛望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白皙的手腕上迅速印出一道痕迹,他手指摩挲片刻才抬起头看着盛望:“疼不疼?”
盛望顿时就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辛苦了,望仔。”江添低头又吻了吻他的手。
盛望险些落泪。
江添在盛望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某处,告诉盛望其他人的情况:“林雨被判了五年;红姐手里有人命,但抓捕那天她主动投诚,以及她带出来的证据,判了无期;张国祥死刑,行刑在一周之后。”
盛望边听边点着头。
“IAD已经被封了,相关人员全部落网,无一遗漏,也都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那些卧底也被安全转移了。”
江添挑着拣着说着盛望应该会关心的事情,盛望安排了所有的人,独独忘了安排他的江添,说不埋怨是假的:“望仔,这个结果就是你期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