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急,看来还是有一点失控的呢。”那边心情似乎很好,笑了片刻后说道:“地址稍后会发给你,望仔记得准时来哦,对了,可千万不要报警。”
盛望垂下眸子,在那边挂电话的时候开口:“好,但我来的时候,要看到他干干净净地躺在病床上,而不是浑身血污地躺在水泥地上。”
那边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声音沉了沉:“你现在是在跟我提要求?”
盛望其实是在赌,赌那个人既然给他打电话,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那人没有要钱,也没有要别的,只要他过去,那么盛望可以理解为对他有所图,既然这样那他就可以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
比如,让江添稍微舒服一点。
“不是要求,只是想看看你对我的诚意。”
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但这个要求又确实没有很过分,要求的不过是让江添接受治疗,也没有说一定要放了江添。
红姐没想到几句话的事情,居然还让盛望直接把主动权拿捏了过去,冷笑着挑了挑眉:“好啊,盛望,希望到时候你也会给我看到你的诚意。”
说完,便兀自挂了电话。
盛望松了口气。
看来是赌对了,至少这两天可以不用太担心江添的安危。
他抬手看了眼短信,只觉得地址十分熟悉。
有些东西需要去查,但他是学生权力有限,想要资料详尽,那就不可避免地需要汇报申请。
盛望沉默了片刻,给教官打了电话,他不敢多说,只询问了一个地址。
教官跟上级申请之后,第二天把地址相关信息给了盛望。
地址确实很熟悉。
是IAD集团在南平城分公司一个已经报废了的仓库。
IAD集团明面上涉及的产业包括房地产、旅游、餐饮以及一些娱乐场所,但暗地里的产业却不那么好评估,总之什么东西赚钱就赚什么的钱。
这几年政府大力打击犯罪,扫黑除恶,IAD集团才逐渐浮出水面,但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忽然,盛望脑海里闪过一丝精光。
卧底、IAD集团、江添?
这里面究竟会有什么联系?
盛望想了两天没有想明白,太过错综复杂,他有限的信息量不足以支撑他把这些条理清晰地罗列起来,但之间的巧合却又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
两天后,盛望打的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随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出来,拿出一个黑色的头套,不由分说地套在盛望的脑袋上。
盛望只觉得自己坐上了车,然后似乎又开了很久很久的路。
等到恢复光明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
他前面架着屏风,右侧有一台超大显示屏。
盛望眉心一跳。
忽然,显示屏亮了起来。
盛望抬眸看过去,江添穿着病号服,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脸上的伤口消肿了很多,但依旧青的青,紫的紫。
盛望的心纠结成了一片,但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