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皮实,我爸说我就是我妈的玩具——你笑得比我刚才大声多了。”
俞安翻了个身,眼睛弯弯,一字一顿地说:“好可爱哦。”
“好啊,在这等着呢。”傅闻鹤故作凶恶捧起他的脸,吻却如清风掠过,在心头带起涟漪。
暧昧生发,缱绻滋长,情愫在呼吸间蔓延,房间化作树林,他们是其中合抱的一株,细雨冲刷枝叶,满室湿润的清凉。
果实褪去外衣,倾泻的信息素顷刻与冷杉交融,烂水果消失在土壤里,一颗山楂挂在枝头,果肉柔软,汁水充盈,露出青涩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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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放下报告:“你们是想要腺体再造,还是腺体复原?”
俞安与傅闻鹤对视一眼,犹疑地说:“医生,我的原生腺体已经取出来了。”
“你看哈,从这里开始向外,这些我们能通过标记行为接触到的部分是附属腺体,决定了腺体的功能特征,比如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这一部分,”
医生虚虚画了个圈,“这里叫生殖腺,决定腺体的结构特征。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移植手术保留了原生生殖腺,只移植了附属腺体。”
俞安道:“您的意思是说……那个医生,他没有切掉我自己的腺体?”
“是的。这些手术知情同意书都会写,你家属当时跟你商量没有?”
傅闻鹤问:“有没有可能是医疗事故?我记得腺体移植大多不可逆,很少有保留生殖腺的情况。”
“对,腺体部位的血管和神经分布众多,缝合操作难度很大,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留下严重后遗症,甚至导致手术不成功,相对而言,‘一刀切’反而更保险。”
医生没有说的是,一旦手术失败,主刀医生往往要搭上此后的职业生涯,“你当时这个手术是在哪儿做的?主刀医生还记得吗?目前只有三院omega腺体专科有这个技术,如果是其他医院接的,那你可能要走法律——”
“不是事故。”
“俞安?”
“不是医疗事故。”俞安眼圈通红,冥冥之中,似乎又看见那个身穿手术服的身影,口罩之上露出浅棕色的眼瞳,站在床边温柔地说:别怕,睡醒就好了。
可他自己分明已经满身疲惫。
泪水夺眶而出,心脏在剧痛中撕扯。为什么要同意手术?为什么要说服魏昌保留腺体?你知道一旦手术失败就会葬送前途吗?知道自己会为此丧命吗?你明明可以选择更轻易的方法,可是为什么?
以生命为代价,化不可能为可能——你想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对吗?
可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痛苦,终于让他弯下腰去,俞安将脸埋进手心,咽下泪水,吞入无尽苦涩。
水流停止,傅闻鹤裹好冰袋压在俞安眼上。
俞安软靠上沙发,情绪宣泄之后意识有些涣散,顺从地闭眼,说话有浓重的鼻音:“他是特意保留的。”
这话已经是他第四次说,傅闻鹤依旧附和:“我知道,他是为了你好。”
“可是我害了他。”俞安又开始抽泣,“他本来不会有事的。”1
这医生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