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的习惯动作,傅闻鹤在一间私人医院做牙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没见谁像俞安这样,如此执着地想要掩藏腺体。
毕竟在这个时代,腺体羞耻早已是陈旧观念,俞安作为公众人物,更不该如此。
傅闻鹤脑中闪过一个猜测:
“你的腺体不舒服?”
俞安迟钝了片刻:“我的……腺体?”
“是不是不舒服?我刚听到你叫痛。”
那里被头发和衣领遮挡着,加上俞安的手掌,傅闻鹤什么也看不见。他试图靠近观察,可刚有动作,就听俞安轻呼:“别……”
傅闻鹤只好解释:“你信息素很浓,自己能闻到吗?你自己检查一下隔离贴。”
“贴好了。”俞安回答得很快,又轻声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就是这样的”,傅闻鹤没听清,想要追问,却听他道:
“傅……有止痛药吗?”
“傅闻鹤。”傅闻鹤从药箱里翻出药片,看着他吃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的,老毛病了。”
他似乎清醒了些,对傅闻鹤微仰起脸,笑容中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不知为何,傅闻鹤总觉得俞安格外小心翼翼,那种生怕得罪人的态度,令他有些不适,但他尊重每个人的性格,只摆手道:“不用客气,那我出去了……不用送。”
俞安还维持着掀开被子的动作,犹豫着缩回脚。
这是在干什么?傅闻鹤有些无奈:这些明星都这样吗?
他带上门,在沙发上渐渐入睡。
门关上了。
几乎是同时,俞安闭上眼,一切表情消失殆尽,后颈灼痛,他仰起头,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自己丢进水里,去迎接他的结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银白的印痕,黑暗中宛如一道裂缝,要把他吸进无间地狱里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便宜。”
那个导演,在酒吧的包厢里撕开他的隔离贴,脸上满是鄙夷与轻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野狗。
“你已经被抛弃了是吧,俞安。”
不是……
“早听说你被人玩烂了,原来是真烂了啊。”
不是的……我没有!
那些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填满每一寸空间,氧气消失了,俞安仿佛掉进真空的冰窟,发出的每一声反抗都立刻被淹没。
“……主任?”
“主任你怎么了?”
嘈杂的话语变了。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将他紧紧束缚,后颈钝痛,是新添的刀口,他听见仪器发出刺耳的尖啸,盖过了手术室内的骚乱。
“主任没有心跳了……”
“病人出现排异反应!”
“快……准备抢救!”
他在手术床上拼命挣扎,试图推开一拥而上的医生,尽管表现在肢体上只是轻微的抽搐。
人群缝隙间,他看见那抹淡蓝的衣角,下一刻更多人涌进来,阻隔了视线。
他已经知道了结局。
黑暗如有实质,就要将他吞没了——
“哥哥。”1
这设定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