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你是灵珠吗？你不是灵珠，冒牌货果然还是冒牌货。如果我早知道是今天这样，还不如不让你出生，这样陈塘关的百姓可能还不会逢此一劫，你说是吗？好徒儿？”

“妖怪果然还是妖怪。”

“冷血，自私，薄情，懦弱，”那声音开始恶意地笑，“承认吧，这就是你，你一辈子也成不了人，更成不了仙，也救不了龙族。”

“从此以后，你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吧！”

敖丙仍然端坐着，但他唇边缓缓流下鲜红的血色，在他因为低温而苍白泛青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也格外的凄艳美丽。

太乙真人驾着云头来看敖丙融合的怎样，却在洞外看到一道少年身影。

少年上身一件红色短打，上绣红色祥云，以金线勾边，下身是一条宽松长裤，是红到极致的黑，上面亦是用金线绣上祥云，看上去凌厉又利落。

他正在练火尖枪，混天绫也在一旁跟着他动作下劈、横跳、旋身飞踹，看上去颇有喜感。

正是成年体的哪吒。

太乙真人觉得有点热。

哪吒成年的样貌用俊美无俦来说也不过分，他的头发桀骜不驯地在空中飘着，浓密漆黑的长眉斜斜上挑。

深邃眼眸里像是燃起了大火，白皙的脸上两道红色火焰状纹路蜿蜒在眼睛下方，眉心的纹路与敖丙眉心的深蓝色纹路正好是相反的形状。

这少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嚣张跋扈的温度而扭曲起来。

“你来干嘛？”

哪吒将火尖枪在手上旋转几下，收回在手中，混天绫也重新缠绕在胸膛与臂膀之上。金色的乾坤圈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慢慢平息下来。

太乙真人道：“我来看哈敖丙，他进去几天都没融合好，怕出了啥子问题不好处理。你这个情况，又是在做啥子？”

哪吒很不爽地翻了个白眼：“适应一下新身体。”

他成了少年模样后，孩子的形态很快地就从身上退却了，好像他千万年来都本该如此，恍若赤子却又成熟的过分。

哪吒道：“既然要看，那我跟你一起瞧瞧，敖丙不出来，我实在是无聊。”

太乙真人点点头，将手贴在洞府门上的锁孔，嘿嘿一笑：“指纹解锁就是方便。”

洞府轰然洞开，扑面便是浓厚得看不清的冰雾，太乙真人方一动步，便感觉从脚底生出一股透心的寒意，靴子、小腿、大腿、腰身……他很快被冻住了。

哪吒眉心一皱 ，身上腾起数丈火焰，如同火旋风一般冲进洞府里，熟门熟路地摸到正中央敖丙打坐之处。

“敖丙！敖丙！你怎么样了？！”

火焰的高温将冰雾驱散一部分，敖丙的脸逐渐从冰雾中显现出来。

哪吒一瞬间有些哑然。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成年的原因，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敖丙让他心脏抽搐了一下，像是有天雷电流小股小股地抽打着心房，这感觉陌生得让他情不自禁握起手掌。

想……摸一下敖丙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