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之后,青根站在车下朝他挥手,他抬高下巴点点头,一场难得的约会在他冷酷又帅气地示意下就这样结束了。
车缓缓向前,青根的身影倒映在二口偷偷回首的眼睛里,明明会再见,却总不忍分离。
怎么会够呢,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没找到机会牵的手,有好几个蓄谋的话题忘了提,没买到上次看中的两个人一起戴的表。
从餐厅出来时温度骤降,青根抖开外套穿上,掀起了一阵急促的秋风,是他常闻见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青根暖烘烘的体温,像一只散发着烤栗子香气的巨大毛绒熊,让他想要整个人埋进去。
香甜的栗子气味从青根塞给他的纸袋子里传出,在他的想象中回转,蒸腾出一阵阵迷蒙的雾气,让他更加畏惧窗外的冷气。
二口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在公交拐过路口不能看见青根的瞬间,他收到了那头的答复,青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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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辗转,利用休息日看过好几套房源之后,他们选中了两家公司中心位置的小公寓,年代颇久但胜在交通方便,而且上一个租客打扫得挺干净,水电也没有问题。
租房子搬家总是一件既充满期待又略显繁琐的事情,两个人的东西说多不多,但是自己搬也得要些功夫,新家也不像公司住宅那样家具齐全。
于是他们决定优先置办好床和电器,先逐一收拾打包东西,之后找有空的时候,慢慢将行李带去新住处。
于是他们反而约不上见面了,两个人各有各的忙碌。
青根去看床垫的时候二口正在加班,他一边检查工作一边在青根发来的几张图里挑来挑去,最终选了图片角落里不小心入镜的那个。
二口抱着两个大纸箱的杂物费力地打开大门,进屋就发现厨房边上摆着一只小冰箱,他蹲在一旁给青根发消息,打开冰箱门就看见一袋软糖。
青根说冰箱是他昨天安装的,明天还有一台洗衣机他下班来装,二口赞许地发去一串表情,然后被嘴里的糖酸得皱了满脸。
一趟趟搬运,在狭小的房间里行李堆积了起来,未开封的箱子散落在路中央,不时被二口踢到一旁。
随着青根的整理和摆放,大部分物品已被安置在预设的位置上,尽管空间显得拥挤,却也渐渐弥漫出家的温馨气息。
“我今天住这儿啦。”
二口在床上翻滚一圈,拿出手机兴奋地向青根宣布,这是他第一次住在这个他们共同经营的地方,身下的床单是青根洗过刚铺上的,床边的地毯是他在家居店一眼看中。
尽管许多东西还没备齐,他也只是因为错过末班车留宿一宿,却依旧难以掩盖凌乱的心跳与新奇。
“好梦。”青根在窄窄的单人床上翻身,冷白的手机灯光照亮他亚麻色的眼睛,难得一见的,他脸上有些笑意。
二口给家里说了自己搬出来住的事,妈妈告诉他家里有些床上用品可以带去,方便换洗,一些小家电和厨具也能用家里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