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妈走后,医疗室里安静了好一阵。白枭盯着天花板上的冷光矿石灯,把那颗青色珠子握在没受伤的右手里。珠子上还残留着雨妈指尖的温度,很淡,但确实存在。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麻花侧身挤进来,围裙上还沾着烤饼干时蹭上去的面粉,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她把帘子在身后轻轻拉好,把保温壶放在矮柜上,拧开盖子,倒了一小碗热汤出来。是骨头汤,炖得奶白,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花。
“颅内减压做完之后禁食了几个时辰,现在可以喝了。”她把碗放在矮柜上,在雨妈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白枭没有看那碗汤,也没有看她,仍然盯着天花板。麻花没有催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和他一起盯着那块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你第一次来遇境浇花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剧场的学徒接了猫猫头的班。每天晚上准点到,浇完就走,连杯茶都不肯进来喝。后来我发现你浇的不是花——花只是顺便的。你在看白鸟的窗户。那时候他还没想起你是谁。”
白枭的手指在珠子表面停住了。
“今天你在舞台上吐血,被抬进来的时候白鸟就在走廊里。他没跟进来,不是不担心——是怕进来之后你会更撑不住。你在里面做手术,他在外面站着。猫猫头蹲在门口哭,南瓜头把铁锹都握反了,新来的那个叫单马尾的小孩在楼梯间里写方案——我知道他在写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剧团上上下下,每个人都随时准备为你拼命。这些人不是因为你厉害才跟着你,是因为你值得。”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离床边更近了些。
“我有一个建议,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常规操作。你以前在墓土受的是硬伤——骨折,撕裂,失血。这些好治。但你现在在医疗室里躺着的原因不是硬伤,是你自己。你的身体在替你说你不想说的话。脑震荡、呕血、神经性反胃——这些是你心里那些东西攒了太久,身体受不住了,在替你往外倒。遇境东区新开了一家心理诊所,心理医生是圣岛文献馆的老员工,书虫的前辈,退休之后搬到遇境,专门做创伤后咨询。年纪很大了,口风很严,不会泄露病人隐私。在光之国,看心理医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明天出院之后,我带你去。第一次不用预约。你以为你对谁都没说实话。其实你对谁都没说实话,唯独对自己最狠。”
白枭没有说话。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冷光矿石灯,看着那些缓慢转动的光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右手从珠子旁边移开,轻轻搭在床沿上,手指微蜷。
“……等出院之后。”
麻花没有再说什么。她把那碗汤往白枭手边推了推,站起来理了理围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一百章了,敬所有像这样痛苦的“正常人”早日结束心中的战争,我查过很多次类似的资料。
枭是复杂性创伤后遗症,一个孩子在危险地带存活下来是一个奇迹,和对哥哥的执着。
他把哥哥当救命稻草,救了自己的命,却扭曲了对世界,自己的感情,而受伤后安逸反而会让他的心理状态突然反弹,开始自虐,这是一种受伤依赖,也是作者时刻感受到的东西,所以把枭的纠结写了这么多章,各位读者放心吧,接下来两个主角有糖了^2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