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当然如此。那么玉卿姑娘是否知晓前往目的地的方向呢?”百里云岫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之色:“并未曾了解过。只是……于师哎,那可是佛教圣地哎!真不知晓它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实际上,若单论迷路一事,道士通常情况下是绝无可能发生这种状况的。他们既可观测星象以确定方位,亦能通过掐指推算来寻找正确路径。
然而……
算了方向,某种程度上说也是窥了运。这对于寻常之人或许并不会怎样,但倘若涉及到那些对世界权重大的人来说,窥了也就变了。
无心低声问道:“不会是…于师出了变故?”
雷无桀挠了挠脑袋,茫然地回答道:“这…这也没听说啊,也许是官道改道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萧瑟狠狠地扇了一下雷无桀的后脑勺,并没好气儿地道:“你这个夯(hang)货!你当管道是河道啊,说改就改!”说完,萧瑟还瞪了雷无桀一眼。
然而,雷无桀并没有因为挨打而生气,反而认真地纠正道:“那个字应该念‘夯’(bèn),不读‘hāng’啦。”
百里云岫摸摸肚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啊?”
萧瑟看了一眼百里云岫,对着无心道:“我看咱们也别急着走了,这分明就是迷路了,和尚,你不会也不认识路吧?”
无心仍然不解:“可我看过地图这附近的路,只有于师官道这一条,跟着路走,又怎么会迷路呢?”
“这怎么可能会是官道呢?这明显是人踩出来野路!”萧瑟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吐槽起来。
而此时此刻,雷无桀却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了一棵大树,他站在高高的枝桠间,满脸兴奋地指向前方不远处,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道:“嘿,你们快看呐!那边好像有家客栈诶,我们过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顺着雷无桀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家孤零零矗立于道路旁的破旧客栈。
这家客栈看上去年代久远、残破不堪,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树林,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走进客栈内部,可以发现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桌椅也都布满了厚厚的尘埃,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百里云岫饿的不得了,将自己的小包丢给萧瑟就跑出去觅食了。
等到天都快黑了,百里云岫才回到客栈。将手里的烧饼分给几人,又掏出几个硕大的桃子递给几人。
“这个桃子是我用道法催生的,会有点涩…不太好吃。”
月上枝头,万籁俱寂,四人在破败的客栈里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沉沉睡去。
萧瑟独自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头,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借助微弱的烛火,目光扫过屋内其他三人后,便默默地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嘎吱——”一声轻响,引得门外之人转过头来。
“我就知道你没睡。”无心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斜倚在门板上,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白天那个记号是江湖百晓生的标记,那你就是他的弟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