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位穷尽一生追寻万能药的庸医,耗尽三十年光阴,在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终于造就了属于他的奇迹。他不求世人称颂,只愿让那一个人亲眼看见——那朵跨越生死、名为希望的奇迹之花。
乔巴独自坐在梅丽号的栏杆上,小小的身影被漫天纷飞的粉白花瓣轻轻包裹。海风卷起他柔软的皮毛,也卷走了磁鼓岛最后一丝寒意,整片天空都被这场盛大绽放的“樱花”染得温柔。
“真美啊……”薇薇与娜美望着这场来自远方的绚烂,轻声感叹。
粉雪般的花瓣越过海面,落在船舷上,落在他们肩头,像是一场温柔的送别。
“乔巴那家伙……没事吧?”乌索普压低声音,担忧地望向那道孤单的身影。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娜美轻声道。
山治夹着烟,目光落在远方漫天飞花之中,语气难得沉静:“他现在,正在品尝一个男子汉真正踏上旅途的滋味啊。”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从出生起就守护着他的国家。”薇薇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轻声说。
花瓣还在飘落,乔巴望着那片绚烂,眼眶微微泛红。
他知道,这场樱花不是结束,而是希鲁鲁克医生留给世界最后的温柔。
从今往后,他会带着医生的梦想,带着这份奇迹,一起驶向大海。
房间内——
【宿主!】
系统看着祈缘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慌乱,忍不住惊呼出声。
“别吵……有没有能止血的药,给我。”
祈缘咬着牙,将喉间的腥甜死死压下去,连一丝闷哼都不肯泄出。
她清楚,此刻梅丽号上正一片热闹,所有人都在为乔巴的加入而庆祝。
方才那场暗中的战斗,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口彻底崩裂,可这淋漓的伤,恰好能化作她能吸收的伤害值。
每一点伤害值入体,那些尖锐的疼痛都要在她四肢百骸里缓缓流转一遍。
也就是说,一路走来,路飞他们所受的每一道伤、扛下的每一份痛,都由她悄无声息地替他们承受了。
【宿主,我早就说过,吸收伤害值是有弊端的!当初明明建议过你一命抵一命,反正完成任务后,我们就能脱离这个世界——】
“统崽。”祈缘闭了闭眼,气息微乱却异常冷静,“我们现在还在东海,外面的高手数不胜数。就算有你在,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到任务完成那天。”
她抬手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泛白:
“我们要完成任务,更要活着。路飞是船长,他要亲自挑选真心同行的伙伴。而且,距离艾斯那一天……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收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吞没:
“把痛觉,调到最低。”
【宿主,已经是最低限度了。】
船舱外的笑声隐约传来,热闹与温暖近在咫尺。
祈缘靠在阴影里,独自咽下翻涌的疼,将所有伤痕与代价,都藏在了无人看见的地方。
系统轻轻叹了口气。
它比谁都清楚,一旦是宿主下定决心的事,便再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宿主,你最近的情绪波动是不是太大了?需要我帮你调低一些吗?】
“不用。”
祈缘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底漾开一层极浅极软的光。
“他们都是鲜活的人,有笑,有痛,有滚烫的情感……我想亲自和他们一起体会。”
想起这段日子在海上的冒险,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笑意温柔又安静。
海风从窗外漫进来,带着海水清冽的咸,也带着船上隐约的喧闹。
若不是心底还清醒地记得,自己只是个完成任务的过客,她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彻底融入这场自由又热烈的冒险。
就算不能成为他们的伙伴,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海贼时代里,她也想拥有一段只属于自己、不问归途的旅程。
她藏在阴影里,却悄悄向着光,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次日——
“小祈~该吃药啦。”
乔巴端着药碗轻轻走进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祈缘缓缓支起身子,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饮尽。
“我感觉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吃药啦。”
“不行不行!”乔巴立刻叉着腰,一脸严肃地摇头,“上次战斗你的伤口明明裂开了,卡其斯亚的病菌还有复发的可能,一定要好好休养才行!”
祈缘望着眼前这只认真又可爱的小驯鹿,忍不住弯眼笑了:“知道啦,我会乖乖听话的,医生大人。”
“你、你说什么呢~”
乔巴瞬间炸毛似的扭过身子,脸颊上都染上了浅红,嘴上别扭着,身子却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祈缘轻轻披上外套,伸手牵住乔巴软软的小爪子,准备一起去餐厅吃饭。
海风从舷窗漫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乔巴,你现在……开心吗?”
乔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海上的星,用力点头:“嗯!非常开心!”
祈缘看着他纯粹的笑容,轻声呢喃,语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那就太好了。”
餐桌上,众人围着刚加入的乔巴,耐心讲起眼下的航程。
大家告诉乔巴,他们正一路驶向薇薇的故乡——阿拉巴斯坦。
薇薇也轻声细语,向众人说明巴洛克工作社的构架:
克洛克达尔是幕后老板,代号Mr.0,与他搭档的是Miss All Sunday。
他直属的手下只有十二名特工与一只动物,每人都配有一名女性搭档,唯独Mr.2,是孤身一人的特例。
“总而言之——只要把那个叫克洛克达尔的家伙打倒就好,对吧!”
路飞握拳一挥,眼里燃着干脆利落的斗志。
饭后,祈缘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任由暖融融的阳光裹住全身,闭目小憩。
海风轻拂,耳边是梅丽号航行的轻响,还有船上永远不会停歇的热闹。
“路飞,你嘴上沾的是什么东西?”
山治略带嫌弃的声音响起。
“糟了,偷吃完忘记擦嘴了!”
路飞慌忙抹了一把嘴,掌心空空,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果然是你这家伙偷吃了啊!”
山治站直身子,毫不客气一脚,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祈缘唇角微扬,没有睁眼,却把这烟火气十足的日常,一字不落地收进心底。
睡醒后的祈缘,缓步走到索隆身旁。
甲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一个身着粉色衣装、背着天鹅装饰的男人,正狼狈地跪坐其上。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他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连连拱手致歉,“哎呀,真是抱歉抱歉,居然被素未谋面的海贼们救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对了……可以给我来一碗热汤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怒吼:“没有啊!”
男人猛地抬头,目光落在薇薇身上,语气瞬间变得热情奔放:“你,太可爱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真想把你吃掉!”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又扫到索隆身后的祈缘,双眼骤然放光:“天呐~何等的美人!真是叫人一看就心动啊!”
路飞忽然一拍脑袋,想起这人落水时拼命喊着不会游泳。
“正是如此,因为我吃了恶魔果实呀~”男人笑眯眯地答道。
祈缘默默取来一条干净毛巾,递到他面前:“擦擦吧。”
“谢谢~心地善良的女孩。”
“是什么样的果实?”乌索普好奇地凑上前。
“这个嘛——反正接我的船还没来,急也没用,我就给你们表演个余兴节目吧!”
男人单手叉腰,姿态张扬地站起身。
路飞一脸兴致冲冲,满心期待着表演,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拍飞。
这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索隆瞬间拔剑,寒光乍现。
男人却轻轻抬手,示意稍等。
下一秒,他的面容、身形、声音,竟毫无征兆地变成了路飞的模样,唯有那身鲜艳的粉色装束未曾改变。
“吓到了吧,吓到了吧,吓到了吧!”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他得意地扬声宣告。
“这就是我的能力——模仿果实!”
他抬手轻触乌索普、娜美、乔巴、索隆的脸颊,每触碰一人,便能完美化作对方的模样。
当他伸向祈缘时,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男人没有强求,只是笑着转身,继续这场热闹的表演。
一时间,甲板上三个相似的身影闹作一团,路飞、乔巴、乌索普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欢呼。
可就在下一次变脸时,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父亲,阿拉巴斯坦的国王。
“怎么样?我的保留节目,平常可是不会给别人看的哟!”
“那就是我的船哦~”
随着男人的呼声,娜美望向远方,一艘粉色的船只正破浪而来。
“到离别的时候了,真遗憾啊。”
路飞、乔巴、乌索普脸上都露出了不舍。
“不用难过。旅途之中,本就少不了相逢与别离。但只有这一点,请不要忘记——哪怕相处短暂,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真的。别哭哦~”
他纵身一跃,轻盈地跳回自己的船上。
船上的小弟们齐声欢呼,迎接他们的伙伴归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得知了他的身份。
Mr.2·冯·克雷。
这场短暂又热烈的相遇,谁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身份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