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凛冬季节》by:寒鸦栖fu凉

莫青成·程之瑾

相柳·木瑾

summary:凛冬季节，一只候鸟找到了一块温暖的栖息地，枯木逢春，她落在枝头

“我似乎见过你”

配音大神锖青磁(莫青成)·歌手程之瑾

辰荣军师相柳·失明少女木瑾

“虽九死其犹未悔”

(木是相柳名字的偏旁，瑾取自怀瑾握瑜，表示品质的高洁)

去年七夕，你参与线上大型音乐会，结识了完美配音的头牌，锖青磁。后来渐渐的从朋友发展成了恋人，但一直都是网恋关系，从没见过手机对面那副容颜。

一听命中，一声钟情。

温润的嗓音总能在任何时候波动你的心，从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你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今年七夕，完美配音决定发布大型配音剧《终不还》，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军师，他大义且有温情，为了报答那给他设局的恩情，虽九死其犹未悔。死后，只留下了伴他多年的坐骑和那个被他捡回来的女孩。

锖青磁便是给其中的男主配音，而你，受到完美配音的邀请参与女主木瑾的配音。

今日，是你们配音的第一天，说起来，这将会是你和莫青成的第一次见面。昨晚紧张的睡不着觉，早上又一大早爬起来，化妆，换衣服，反正，给自己折腾了好久。

等你来到完美配音大楼下的时候，莫青成已经给你发消息说在楼下等你了，他说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你隔着马路看到了对面的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西装裤，黑色大衣，衬着白皙的皮肤，他的前方车水马龙，偏偏在你快要看清他的时候遮挡住你的视线。

你拨打莫青成的电话，看到对面的男人也接了起来，你确定了，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喂？之之，我在楼下，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在你对面。”

莫青成抬眸看向你，眼神里满是欢喜“之之!”他朝你挥手，对着电话告诉你“你就在原地，我过来。”

莫青成长的一副温柔的面容，和他的声音倒是还蛮不一样的，毕竟声音多变，你也分不清哪一个最接近真实的他。莫青成摸了摸你的头顶，“我们先上楼休息会，不着急，吃完午饭再配音。”他的嗓音清冽，干净，不掺一丝杂质，让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好。”

他牵着你的手，十指紧扣，担心你初次见面会有些紧张，一直安抚着你“不用紧张，完美的人都很友好的，他们会喜欢你的。”

“我不紧张的，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相信你，也相信他们。”

等你上楼后，最先涌上来的就是两个看起来特别活泼的人，然后是一个看起来温婉而又大气的女人，“你们别吓到客人了，你好，我是豆豆豆饼。”

“豆豆姐好。”

“我是王可”“叫我斐少就好”

“你们好。”

说紧张还是有一点的，但看到莫青成的朋友都这么友好，你也很开心，但是手上因为紧张而扣衣服的小动作还是被莫青成发现了，他牵着你，带你来到他单独休息的地方。

“这里不会有人来，你要是还有些害怕的话就待在这里，我去做饭。”他将你带到他的电脑前，让你坐着，“可以玩会游戏”

你牵住他的衣服，抬头看向他“我想和你一起。”

“那……你就在旁边看我做饭？”

“嗯！”

他带上围裙的围脖后，张开双手看向你“女友大人，麻烦帮我系一下吧。”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特意用那种配音的声音，显得格外撩人，还没说什么，就让你耳尖红的不行。你从前面环住他的腰身，帮他系上围裙，靠近的瞬间，他的呼吸打在你的耳侧，低头偷偷亲上你的耳廓。

你像应激反应一样推开他，右手捂住耳朵，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我……你干嘛……偷亲我”

莫青成看着你，脸上浮现委屈的神色“难道，不可以吗？女友大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哎呀…你…你快做饭吧。”你走到厨房的角落，隔着他远远的，他看见你的反应，低笑一声，“我又不会吃了你。”

嗯……不会吃了你？谁知道呢，对吧。

“冰箱里有橙汁，你想喝的话随意。”莫青成趁着拿餐具的时候，侧过头问你，“能吃辣吗？”

“一点点。”你走到冰箱面前，看见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蔬菜，饮品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入口甘甜，浓郁的橙子香，似乎是刚刚准备好的。

而身后的莫青成有条不紊的坐着家常菜，一碗

鲜嫩爽滑的汤被端到一边，你凑近一看，“这是，腌笃鲜吗？”

“你知道？”

“以前在手机上看到过。”

“那你今天可以好好尝一尝，很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去给你倒杯橙汁。”你刚准备离开就被他叫住，他注视着你，美丽的瞳孔墨色沉沉，似是能拉人沉迷的漩涡，漪涟层层，不觉沉沦。

“之之，我们…是男女朋友。”他的目光转向台面上你没喝完的橙汁。意思很清楚了，大灰狼莫老师想喝你的橙汁。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你拿起那杯橙汁，缓慢倒入他的嘴中，担心弄脏他的衣服。“接下来，做什么？”

“糟辣脆皮鱼。在鱼身两侧打上花刀，这边也一样。在往事先准备好的鸡蛋芡粉里撒上一些盐。调配均匀之后再把它们全部涂抹在鱼身上……”

你听着他细心的为你讲解，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他的侧颜，时而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饭菜上游荡，显得游刃有余，似是注意到你的目光，莫青成转头看向你，“听进去了吗？这样一直看着我。”

你抿了抿唇，故作镇定“怎么了，不让看吗？”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他突然俯身凑近你，“想看的话可以正大光明的看，或者我主动凑近一点。”说着，还朝你走了一小步。

温柔水润的双眼看着面前胜似珍宝的人，显得格外动人，清冽的嗓音久久在耳畔回响，拨动人心。面前的身影渐渐和记忆力模糊的人影重合，给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挥之不去。

“好了，出锅了。女朋友如果没有看够的画，等会配音有足够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莫青成担心你应付不过来完美那群闹腾的人，帮你回答了来自各种方面的疑问，一些不太触及隐私问题的，留给你自己回答，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见好就收，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困难的。

配音进入后半部分，前部分因为你没有时间都是在别的城市录好在发给他们，仔细斟酌了剧本好久，也算是了解了人物最基本的命运，男主相柳，九头海妖，因被洪江所救，终其一生都在效力，神妖本就身份悬殊，难免有些流言蜚语。

一开始还有些自卑，但是听多了，其实是会麻木的，变得看起来不在在乎一切，可你始终觉得，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而你的角色，名叫木瑾，怀瑾握瑜的瑾。这名字是相柳给你取的，早年相柳捡回重伤失忆的你，你为报恩，也一直陪着他，却难料日久生情，又可恨世事无常。

相柳回想着以往和木瑾的生活，回想着她曾说过的话“你不适合入梦”

“哼”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不让我入梦，那你日后可要安乐无忧，不然……”

“罢了，日后也没机会吃你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剧目，看着大屏幕上白色身影早已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原来的九头海妖也因为安顿好木瑾的之后的人生而多次牺牲自己，可她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相柳所受的苦难，也不知他所做的一切。

伴随着配音台词的一句句怒吼，刀林剑雨之下，一个又一个头倒下，一支又一支箭贯穿他的胸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溢出，腐蚀万物，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枯荣抱兮忠臣骨，永不降兮辰荣士”

自此，相柳的剧目结束了。莫青成出来时，眼眶红润，似是感同身受，又无能为力。

最后，木瑾在军营里等着相柳回来，屋外大雪纷飞，你听到一些轻微的脚步声，连忙跑出去，“相柳！……小夭姐姐。”

面前的人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你，上面还沾染了丝丝血迹“这是相柳让我转交给你的。”

“相柳……相…柳”一瞬间堆积的情感全部爆发出来，泪如雨下，就连天公也不作美，大雪纷纷扬扬，不止不休。

想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相柳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一闪而过，那些本就模糊的记忆淡淡消失。

“因为在这条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我没有选择这条路，可能就再也遇不到她了。”

“人心狡诈，日后我不在身边，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愿你有力自保，有人相依，有处可去……”

神掌管着万物的命运，却是故作偷懒的安排他的人生。

后来，你才知道相柳替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作为报酬，他们许诺相柳让你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大婚当日，你穿着嫁衣，坐在大海边，傻傻的的看着海的尽头。吹响脖子上的口哨，一声，两声，三声……都无济于事。

连小夭什么时候走到你身边都没有察觉“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海的尽头是什么”

“你想到了吗？”

“是大人……”

“这是新婚礼物”小夭那出那个精致的大肚娃娃，娃娃腹部海刻有一条九头蛇，“带他好好游历这个世界，多看些好看的风景。”

“记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凡事都要注意，小心一点。”

她的命可不像我九个头那么好使。

就如相柳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不在他身边，你难以自保，不过这都是后事了。出嫁当天，木瑾带着那个微笑的大肚娃娃，登上高楼，俯瞰众生，她留念的眺望远方的山，而后从城楼一跃而下。

大雪落在你的眼角，画作一颗晶莹的泪珠。

“木瑾此生，只嫁于相柳一人。惟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只是可惜了，你还没有陪我看最后一场雪。

片尾，你和莫青成一同哼唱着送给相柳的歌曲

“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莫遣只轮归海窟，仍留一箭射天山。”纪念他的英勇，赤诚，还有那终于奔向自由的灵魂。

莫青成轻轻拍着你的背，安抚着你的情绪“他完成的很好，不是吗？”所以他才没有任何顾忌的安详离去。

“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疼，就好像，是我在经历这个故事，我是故事本身，唯一心心相念之人永远无法窥见他的容貌，只留下刻骨铭心的声音。”

木瑾跃下城楼后，大肚娃娃被她的血液破开，美好的祝福和木瑾一同消散。

傍晚，莫青成和你一起躺在屋外的躺椅上，月色朦胧，抬头仰望那繁星点点的夜空，感受着宇宙的浩渺。你躺在莫青成的怀里，听着他介绍璀璨的星星，温润的嗓音萦绕在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看，那是蛇夫座。”

“哪？”

“这里。”莫青成将你朝他怀里搂。知道你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规律的起伏和心脏的跳动。他牵着你的手，顺着你的目光带你去看。“在这里，看到了吗？”

………………

你和相柳是在极北之地认识的，他留下了重伤逃至此地的你。

何处而来，何处而去，姓甚名谁，你一概不知，他便将你留在身边，取名“木瑾”

怀瑾握瑜的瑾，他说“愿你能和你的名字一般。”

虽然看不见，但相伴这三百年来，你和相柳也日日磨合之中有了默契。

近日军营眼线众多，他为此日夜操劳，你能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想要借此和他一同散心。

你们来到清水镇，听了灵石爷爷的说书，尝了桂花糕，喝了桑葚酒，玩到天色变暗，相柳带你去看了你从未见过的大海。很神奇，牵着他的手，你也能行走于海面。你们站在海上，彼此都没有做声，默默地看着海上明月，缀满星辰的夜里，淡淡的月光，洒在海上，洒在你们的脸上，今晚的月亮不是那么明亮，似乎隐藏着一层忧愁的思绪。

“大人，有的时候我就会想，要是我还能看见该多好，我还没见过大人的模样呢”你情绪有些低落，垂头扣着自己的手指。

“没什么好看的，我是九头之躯，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

感受着相柳的气息，抬手抚上他的眉骨，眼眶，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指尖顺着鼻梁而下，一直到鼻尖，薄薄的唇瓣微抿，你不知道相柳在静静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大人骨相生的如此好，皮相也定不会差。”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海上的那一轮圆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你看不见，很难自保，他便给你做了一个口哨，只要遇到危险，吹响它，不管多远，他都会赶来。

第二日，你和往常一样下山去回春堂玩，到下午便在河边树林等着相柳来接你，不同以往的是，今日的他似乎很有兴致，破天荒的带你来到海底畅玩。

百年前，相柳以命相救为你延续生命，自此，你变可以和他一样在海底呼吸，还记得那个时候，因为你的震惊，相柳以为你嫌弃自己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还生气了好久。

海底的鱼儿从你身侧走过，摆动的鱼尾是不是蹭着你的手背，相柳握住你的手，带你朝深海游去。

这时，耳边传来阵阵美妙的歌声，空灵而又澄澈，连同海水都变得温软起来。

“鲛人又到发情期了，那是他们求偶的歌声。”

“我们可以凑近听听吗？”

他垂眸盯着你，眼底笑意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光华流转，相柳俯身在你耳边轻声说“他们在……交配，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夫妻的私事了。”

“你……”你别开眼，不吭声，半掩在长发下的耳根可耻的羞红了。

“这下知道害羞了？”

“我……我不想待在这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你背过身，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想要逃离。

相柳带你来到他的大贝壳，两人一同坐在床榻上，观赏着海上的那一轮明月，你感受着海风吹过你的脸颊，发丝。

“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用力的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开口说。

“大人……若是，此次战胜得归，你便娶我吧。”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西炎早已派兵打算彻底除掉辰荣残军这一心头大患，此战不可避免。你扯了扯他的衣袖，泪珠不受控制的滴落，顺着面颊流到衣襟。

“那你切莫乱跑。”相柳抬手轻轻擦掉你脸上的泪珠，仿佛在擦拭着珍贵的宝物，冰冷的泪滴在他看来，炽热的如同熔岩一般灼烧着他的心。

“好，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等不到呢？”

“等不到便一直等……”

相柳变出两个酒杯，给你倒酒，“你不是一直想喝我的酒吗？今日不醉不归。”

几杯下肚，你已经面色酡红，连呼出的热气也带着一股子酒香，倒头深深睡去。相柳托住你的脑袋，将你拢抱在怀里，低头吻在你的前额，流下不舍的泪珠。“酒量不好就不要多喝，更何况是掺了药的。”

“日后莫要轻信他人，想必你这次定会长记性的。”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不应该只待在清水镇。”

“毛球……送她回去。”

……………

等你醒过来，已经是七天后，本以为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这次，你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一切，还有床榻上那根银白的发丝，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听到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你快步跑出去“相柳！”

“……”

“小夭？”

“这是相柳让我给你的。”

你看着这封信不禁愣了神，眼泪滴落到信纸上晕开了墨水，几经生死，到头来不过梦一场，被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缓缓滋生出来，苦笑一声，泪水混着雪花，让人分辨不清。

“要不要同我一起回西炎。”

“不了……大人说过，会回来娶我的，我担心他回来找不到我。”你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强忍着悲伤，“我就在这……等着他。”

“等不到呢？”

“会等到的。”等不到，就一直等。哪怕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我们需要再见一次》全文柳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