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那段时日一直郁郁寡欢,东华帝君全都看在眼里,心底却泛起一抹寒意。
他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嘲弄开口:“怎么,舍不得了?” 这话让素锦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最近本就因为那件事闹得灰头土脸,他如今还这般说,未免太过分了些。
心中暗自腹诽:你不是一向自信满满吗?这般高明的幻化之术,到头来竟也被你识破了。
这下可好,丢人丢到了极致,往后如何再面对夜华?真是颜面尽失呀!
才刚平息了擎苍之乱,夜华与白浅的婚约一事便再度浮上心头。
按理说,这本是顺理成章之事。
于是,第二日东华帝君便差天君前去操办夜华和白浅的婚事。
此事既合天时,又应人意,当真再妥帖不过。
青丘与天族联姻,这事儿本就是为了两族共享太平,就像在两族之间架起一座稳固的桥梁,哪能说拆就拆,随意退婚。
这消息传来传去,就到了白浅耳朵里。
她一听愣住了片刻,心里疑惑,自己这未婚夫怎么又换人了?对她白浅来说,退婚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这次情况有点特殊,这婚事居然是东华帝君提起来的。
狐帝得知这事儿后,那叫一个头疼。
往常和折颜跑去天宫找天君退婚,也是因为桑籍的背叛,还能有几分底气,。
这次天族为弥补往昔过错,特意将小五的婚事安排到了夜华身上,可谁承想,小五仍旧不肯点头应允。
此事着实棘手,毕竟先前小五与桑籍的婚约拖延太久,才惹出那般大乱子,更连累了白浅的清誉。
如今好不容易才勉强挽回些颜面,若再退此婚约,对小五而言怕是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这桩婚事已是东华帝君亲口定下的。
他当时便冷言道:“婚约退来退去,当儿戏玩呢?”此话传至狐帝耳中,顿时令他心头火起,暗自埋怨折颜:“你之前出的那些主意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如今好了,小五不愿嫁,你说可以再退,这下好了,可这婚事又不便再退,生生卡在这儿,进退维谷。”
折颜呢,看着狐帝那苦瓜脸,也知道这事儿棘手。
眼珠子一转,开始忽悠起白浅来:“小五啊,这事儿呢,也不是没办法。
大不了咱先结了婚,之后再找个机会合离呗。
你想想,这婚一结,两族的面子也都保住了,到时候再分开,也不算驳了东华帝君的面子。”
再说,你终究是青丘的女君,总该为大局考虑,为青丘的未来打算才是。
你这一回的名声可实在有些不好,都落得个‘嫁不出去的老帝姬’之称了。
”白浅听到这里,眉头 皱成了麻花状,刚欲开口反驳,折颜却悠悠续道:“再者,我看那夜华,与你师父墨渊还真有几分相像之处。
你不妨趁着这个机会靠近他,探一探是否真有转世之缘。
这于公于私,岂不都是美事一桩?”
白浅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一直以来,墨渊没能醒来,那可是她的心结,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被折颜这么一段忽悠,她脑袋一热,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这边白浅刚答应,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青丘和天族。
天族那边,夜华听到这消息,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