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风波过后,南辰熹与神秘云黎的交情传遍京城,而听风楼与回春堂这两块金字招牌,更是成了京城上下乃至东宫眼中,垂涎欲滴的肥肉。
谁都知道,听风楼绝非寻常风月场所,乃是女主南辰熹以江湖身份云黎一手打造的京城顶流娱乐雅阁——楼内雕梁画栋、极尽雅致,设雅宴包厢、美容SPA、琴棋书画雅室,更有各式精致茶点、新潮玩乐,囊括了时下最稀罕的休闲享受,连宫外贵妇、世家嫡女都争相登门;楼内姑娘皆是精挑细选的才女,琴棋书画、歌舞曲艺样样精通,只卖艺不卖身,只陪客赏乐、闲谈、做养颜护理,半分轻薄之事不沾,格调冠绝京城。
明面上,听风楼是全京城最红火的高端娱乐之地,日进斗金,笼络着全京城的贵妇名媛、世家子弟;暗地里,才是南辰熹布下的情报网,姑娘们借着陪客闲谈、贵妇做SPA的契机,不动声色搜集朝野秘闻、世家隐秘,情报藏于欢声笑语、养颜护肤之间,隐秘至极,无人察觉。而回春堂则主打医术养颜、珍稀药材,与听风楼的美容SPA联动,专供养颜秘方、调理汤药,两大势力一明一暗,一敛财一拢人,一享乐一藏锋,根基牢不可破。
东宫之中,谢明赫盯着案上密报,眼底贪欲翻涌。他早已盯上听风楼这块肥肉——此楼手握京城贵妇世家的人脉,日进万金,还藏着通天的消息渠道,若是能收归己用,既能掌控朝野大半隐秘情报,又能笼络世家女眷,断了南辰熹的人脉依仗,更能将这摇钱树攥在手中,助力夺嫡。至于回春堂的养颜医术、药材人脉,更是锦上添花,他势在必得。
“来人,传东宫卫率统领!”谢明赫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彻查听风楼、回春堂幕后主人云黎,三日之内,把人带到本宫面前,本宫要将这两处产业,尽数收归东宫!”
太子要查云黎的消息,转瞬便通过听风楼里暗藏的亲信,传到了相府南辰熹手中。
彼时南辰熹正坐在妆台前,听青黛回禀楼中事宜,闻言眉眼微抬,神色从容无半分慌乱。听风楼是她白手起家,一点点打磨成京城顶流的产业,从装潢设计到姑娘挑选,从美容SPA秘方到玩乐项目排布,全是她一手操持,表面纯粹是风雅娱乐之地,情报网藏得极深,绝无可能被察觉;核心人手皆是忠心死士,对外只认楼主云黎,半点不会牵扯到她南辰熹身上。
“娇娇,太子来势汹汹,怕是要硬抢听风楼,咱们楼里全是无辜姑娘,可不能受牵连。”青黛语气担忧,听风楼是姑娘们的安身之所,绝不能落入太子手中。
南辰熹指尖轻叩桌面,眸中闪过冷冽锋芒,早已谋定对策:“放心,太子找不到真的云黎,我自会给他寻个‘楼主’应付,听风楼的规矩,半分不会破,姑娘们也不会受委屈。”
她早有安排,听风楼明面上的大掌柜苏姨,是她早年收留的寡居才女,沉稳干练,掌管楼中所有日常事务,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最适合假扮云黎。苏姨常年以楼内掌柜身份露面,无人知晓她只是代管,让她出面应对太子,再合适不过,既能守住听风楼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又能彻底撇清她与南辰熹的关联。
不过两日,东宫统领便以“拜访雅楼”为由,将苏姨请入东宫。
谢明赫端坐殿中,打量着眼前气质温婉、气度从容的苏姨,虽未见传闻中的神秘,却也觉得能掌管这般顶流楼阁,绝非寻常人,当即开门见山,语气倨傲施压:“你便是云黎?本宫知晓听风楼、回春堂皆为你所掌,归顺东宫,本宫保你楼中安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不从,本宫便以‘私藏情报、魅惑世家’为由,查封听风楼,你楼中姑娘,怕是都要受牵连。”
苏姨垂首行礼,不卑不亢,完全按照南辰熹的授意回话:“回太子殿下,民女云黎,不过是个经商之人,开听风楼只为给女子们寻个安身雅处,楼中姑娘皆卖艺不卖身,只做养颜娱乐、琴棋书画之事,从无违法之举,更无意朝堂纷争。还望太子殿下明察,民女只想守着产业安稳度日,不敢归顺东宫,还求殿下高抬贵手。”
她字字句句都紧扣听风楼风月娱乐、卖艺不卖身的设定,绝口不提情报二字,态度谦卑却立场坚定,直接拒绝了太子的收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想守着产业的女商人,毫无破绽。
谢明赫勃然大怒,他贵为太子,竟被一个女掌柜当众拒绝,颜面尽失,听风楼这块肥肉他又势在必得,当即狠下心来,下令打压:“不识抬举!来人,查封听风楼,以‘规制不合、惊扰世家’为由,封禁楼中所有雅室,扣押管事;再封了回春堂,扣下所有养颜药材,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太子的打压来得迅猛,一日之间,听风楼大门被封,世家贵妇们被拦在门外,楼中姑娘们虽未被为难,却也只能困在楼中;回春堂的养颜药材被查抄,专为听风楼供的美容秘方也被扣押,一时间,京城贵妇们怨声载道——听风楼是她们平日养颜休闲、相聚闲谈的唯一场所,回春堂的养颜膏方更是离不开,太子此举,直接断了她们的享乐之路。
谢明赫以为,这般施压,苏姨定会乖乖就范,却不知,他早已落入南辰熹的圈套。
南辰熹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暗中布局,三步反杀,步步精准:
第一步,命听风楼姑娘们在楼内静坐,哭诉自己只是卖艺求生,从未做过污秽之事,太子查封楼阁,断了她们的生计,引得楼外围观百姓同情,毕竟听风楼姑娘洁身自好,京城百姓有口皆碑;
第二步,让回春堂联合一众贵妇,递状陈情,称回春堂专供养颜调理之药,听风楼是女子雅聚之地,太子无故查封,扰了京城贵妇安宁,恳请太子解除封禁;
第三步,通过听风楼暗线,将太子觊觎民间产业、强抢雅楼、惊扰贵妇的消息,散播给朝中清流御史与崔尚书、林侍郎等世家官员,这些官员家中女眷皆是听风楼常客,早已不满太子之举,纷纷上书弹劾,指责太子失德。
不过三日,京城内外舆论哗然,百姓同情听风楼姑娘,贵妇们联名请愿,朝堂之上弹劾太子的奏折堆成山,谢明赫瞬间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他本想抢下听风楼、回春堂,反倒落得个贪恋风月、欺压良善的骂名,储君声望一落千丈,若是继续打压,势必彻底失去世家与民心,动摇储位。
南辰熹见时机成熟,再让苏姨出面,放话称只要太子解除封禁,听风楼依旧只做娱乐养颜之事,绝不涉朝堂纷争,给足了太子台阶。
谢明赫骑虎难下,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无奈下令解封听风楼、回春堂,归还所有药材与财物,此事草草收场,气得他在东宫砸了无数器物,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
经此一役,听风楼卖艺不卖身、顶流娱乐雅阁的名声更响,京城贵妇们愈发感念楼主云黎的风骨,对其更加追捧;云黎的神秘身份也被传得愈发玄乎,无人能查到真身,只知其手段高明,连太子都奈何不得。
南辰熹站在相府窗边,听着青黛回禀听风楼重新开张、宾客盈门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觊觎她的心血,打错了算盘,听风楼是她的底气,更是她的利刃,藏在风月娱乐之下的情报网,只会愈发牢固,谁也别想染指。
席间一隅,谢煜得知此事,眼底满是欣赏与心疼,他守着君子分寸,从未过问听风楼隐秘,只在暗中帮她疏通关系,护住楼中姑娘,看着她凭一己之力护住自己的产业,智斗太子,心中爱意愈深,却始终保持着尊重与距离。
而东宫之中,谢明赫看着重新红火的听风楼,心中恨意与执念愈发疯狂,他暗暗发誓,总有一日,他要彻底拿下这两处产业,更要将南辰熹牢牢掌控在手中,这场权谋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