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惊波一事落幕,转眼已是半月有余。
那日金殿受封,南辰熹册为明熹郡主,谢煜加封镇北尊王,凤倾城假孕构陷败露被禁足凤仪宫、剥夺实权,凤家一夕失势,太子谢明赫因协同诬陷遭皇帝严斥,储君威望一落千丈,朝野上下皆看清南家同心护犊、势不可欺,也深知明熹郡主聪慧果敢、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这半月里,京华朝堂看似归于平静,实则暗流依旧翻涌。南辰熹以郡主身份安稳居于相府,白日里陪着阿姐南月熹闲话家常,叮嘱白芷悉心照料怀有身孕的长姐,防备旁人暗下黑手;闲暇时便打理听风楼与回春堂事务,将江湖与京中情报尽数掌握,同时潜心钻研医术,备好各类解毒防身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南丞相与兄长南瑾睿、姐夫楼赟在朝中各司其职,步步为营,既不主动站队,也不容任何世家权贵刁难南家;谢煜则依旧执掌白虎军,平日里坐镇王府,暗中调动人手护住相府与郡主安危,但凡有不长眼的势力想试探南家底线,皆被他不动声色地清理干净,默默为南辰熹扫清京中隐患。
诸位皇子的拉拢试探从未停歇,三皇子谢明泽时常遣人送来奇珍异宝,四皇子谢明玦数次登门相邀郡主赴宴围猎,五皇子瑞王更是亲自登门,以请教医术为由频频示好,个个都想将这位背靠相府、深得皇帝些许赞许、又与镇北尊王关系匪浅的明熹郡主,纳入自身夺嫡阵营。南辰熹始终从容应对,不偏不倚、不亲不疏,既不得罪诸位皇子,也绝不松口依附任何一方,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而太子谢明赫经宫宴一事后,对南辰熹恨之入骨,却碍于南家与谢煜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蛰伏,与一直交好的礼部尚书府庶女薛昕瑶往来密切。薛昕瑶容貌温婉、心思歹毒,素来嫉妒南辰熹的尊荣与才貌,一心想攀附太子成为东宫妃嫔,两人一拍即合,暗中谋划,伺机报复南辰熹,欲毁掉她的清誉与前程。
恰逢礼部尚书薛嵩六十大寿,薛府身为京中世家望族,又是太子一派的中坚力量,此次寿宴大肆操办,宴请了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各府世家眷眷,可谓宾客盈门、盛况空前。南家作为丞相府邸,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南丞相特意携夫人、南月熹、楼赟以及南辰熹一同赴宴,一来是应酬礼数,二来也是让刚受封的明熹郡主在京中权贵面前正式露脸,积攒声望、见见世面。
谢煜本无意参与这般世家寿宴,可听闻南辰熹会随家人前来,便也应了相熟武将的邀约,现身薛府。他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沉毅,立在宴客厅旁的假山回廊处,目光自始至终都悄然落在南辰熹身上,默默护她周全。
南辰熹跟着家人步入薛府,一身月白绣兰纹锦裙,眉眼清雅灵动,全然一副初次赴世家盛宴、乖巧见世面的郡主模样,实则眼底清明,早已将府中暗流与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南月熹紧紧挽着她的手,低声叮嘱:“娇娇,薛府之人心思不纯,尤其是薛昕瑶,你寸步莫离我们身边,切莫轻信旁人。”南辰熹微微点头,轻声应下,心中早已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