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您有新的任务安排,请注意查看~’
脑海里的铃声仿佛在敲打鼓点,一声接一声,似乎不把被窝里的人吵醒绝不罢休。
“叮叮!叮叮!快点起床!今天过去主线就正式开始了!不要再睡懒觉了!!!”一只通体黑羽的乌鸦从窗外飞进来,叽叽喳喳地叫着。它跳到被子上,看着被窝里毫无反应的契约者,恨铁不成钢地啄了啄他的脑袋。
那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出的脑壳,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乌鸦没有放弃,它重新站稳在被子上,张嘴咬住被角,用力煽动翅膀,费力地把被子掀开丢在地上。
“快点!起床!!!”乌鸦站在枕头边,又啄了啄那人的脸,继续说道:“为了往后美好的养老生活,你现在不应该更努力一点吗!?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唔!”
“我起来我起来……别念了。”说完,他松开捏住乌鸦嘴的手,坐起身搓了搓脸。
乌鸦飞到桌子旁,不爽地吃起盘子里的点心,尝了一口觉得好吃,直接一口一个地吃了起来。
“那盘点心是祁芙清送来的,有毒。”祁之礼换着衣服,扫了一眼吃着点心的乌鸦,好心地提醒他。
闻言,乌鸦呸呸地试图吐出那些吃下肚的点心。祁之礼好笑地撇了它一眼,施法整理好床铺,按剧情里的装束整理好发冠,戴好耳饰,确认没什么差错后,拍拍衣袖准备出门。
他推开门,唤出佩剑御剑而去,乌鸦跟在他身边扑腾着翅膀,迎着风,穿过层层云雾。
“主线开启之后,你可不能跟之前一样崩人设了。”
祁之礼微微皱了皱眉,一脸不认同地看着乌鸦:“我哪崩过人设?”
“啊是是,十三年前那个仗着自己年龄小,动不动告男二状的那个不是你。”乌鸦语气敷衍,不顾他的表情如何继续说道:“还有六年前那个,故意抢男三小猫,俩人打了一架最后还倒打一耙那个也不是你。”
“……那是,任务需要。”祁之礼干巴巴地解释。
“任务是要你让男二注意到你,不是让你天天告状……”乌鸦说着站到了祁之礼的肩上,有些责怪地用喙点了点他的脸庞。“还有男三,它是说要你们关系不好,不是让你去抢人家宠物结仇的。”
祁之礼不想听乌鸦啰嗦,但是自己理亏,只好放空思绪。他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之前,那个被‘分割’的世界。
那个世界以人格分类,人被机器分类成不同人格。
思维敏锐、有经商头脑或会合理运用资源的是管制世界的上层。
五感敏捷,执行力、行动力拉满的从小就会被带进管理严格的基地进行培训,然后,他们会成为为上层人卖命的中高层人员。
头脑聪慧,对数据敏感的会被保护起来,进行各种实验、科研。
祁之礼是科研部的小部员,只负责一些交接的工作。但他跟世界认为的正常人不一样,小时候因为感受不到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以至于他不理解他们的行为是为什么。
是老师一步步教导他,指引他观察那些情绪、行为。他虽感受不到那些,但在日复一日的指导里,他心里也理解了字面意思。
老师告诉他,不要显露出一丝本性,哪怕是一点点。
这句话的意思,在老师离去后他也未曾想明白。日复一日地掩盖着自己,尽管内心苦闷,但他依旧谨记老师的话。
提心吊胆那么多年……谁知道最后竟然是因为自己无视一只受伤的野猫暴露。
有我这样的学生,老师一定很失望吧……
“喂,别发呆了,已经到地方了。”
祁之礼回过神望向前方,遮眼的云雾散去,露出座座生机勃勃的山峰。山峰间投出如丝带般缥缈的长阶,偶尔能在长阶旁看见几只近乎透明的飞禽走兽。
长阶前聚拢着许多人,他们好奇地望着山峰,眼里无不透露着对眼前场景的惊奇和对成仙的渴望。
祁之礼看着底下被他坑去念名字的柳易卿,有些幸灾乐祸。现场来六千人,名单上就得有三千人的名字,吸取前些年的教训,他才不要当这个苦哈哈的陪审大冤种。
正准备悄摸直接飞上山,不参与这段干巴巴的主角跟炮灰结仇的戏码时,乌鸦不干了。
它恨铁不成钢地啄了啄祁之礼的脸,煽动翅膀飞起来揪住了他的头发。“不许溜走!快点给我做任务!!!”
祁之礼抓住被揪的头发,无奈地回应它:“知道了知道了,快点放开我的头发!要疼死了!!!”
乌鸦心满意足地重新站回肩膀,督促着他快点下去。祁之礼整理好头发,焉焉地降落。
还没到柳易卿身旁,长阶旁眼尖的人们率先注意到了他,看着他御剑而下,发出阵阵惊叹。
祁之礼淡淡瞥了一眼人群,顶着柳易卿幽怨的目光,稳当当地落到他身旁,端端正正地行礼。
“师兄,晨安。”
“晨安啊师弟,小乌也早。”柳易卿从祁之礼肩膀上抱过乌鸦,放在自己手上逗弄着。
乌鸦对他动手动脚明显不是很爽,柳易卿每次伸出手它都想夹几口,但是每次都被那人巧妙地躲了过去,像是故意的一样。
“可恶!!!区区配角居然敢戏耍我!看我不把你薅得毛都没有!!!”乌鸦刚作势要飞起,祁之礼眼疾手快地抬手按住了它的翅膀,双手紧抱着躁动的乌鸦。
“你放手!我今天就要跟他一决高下!!!”
柳易卿看着在自己师弟手里乱动,敞着大嗓门喊叫的乌鸦,疑惑地歪了歪头。“师弟,它怎么了?怎么忽然看起来这么急躁?”
祁之礼张了张嘴,思索着怎么跟大师兄解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出理由解释道:“应该,更年期……”
“喂喂!谁更年期!按你们人类年龄算,我现在才二十五好不好!?不知道不要乱讲!!!”
柳易卿对于他给出的理由也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乌鸦,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移开视线看向底下的人群。
眼神之恶寒,让乌鸦不禁背后一凉。
祁之礼见它忽然安静下来有些奇怪,于是凑近歪头看着它问:“怎么了?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以后离你师兄还有师尊远点,我总感觉他俩yy了什么不符合人设的东西。”乌鸦重新站到祁之礼肩头,在他耳边悄声说着。
祁之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顺着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远离主角剧情,一定比深交处好关系更安全。
在祁之礼站得已经有些小腿发酸,底下人群开始哀嚎的时候,山间传来浑厚的钟声,本来近乎透明的飞禽走兽被染上颜色,四处窜动。
“镜明仙门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随着弟子声音落下,负责念名字以及控制现场的柳易卿走上前,简单明了地做完自我介绍,开始了漫长的‘报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