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警戒线的教学楼下场地,警员忙忙碌碌勘测现场,几个与陈可乐交易毒品的同伙被拷着蹲在地上,他们面前堆放着小批量的毒品。
枫丹二中的副校长,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一接到警员电话,裹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赶来。这位优质罕见全须全尾的中老年男性在警车旁唉声叹气,谁知道放个假,竟然有贩毒分子泼得来学校交易,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他揣着手佝偻着身认真倾听警官的每一个标点符号。
周一和张海波以极其尽职尽责的专业素养,就那样将戴着手铐的陈可乐一路架着直至送上警车。
警车红蓝灯光闪烁映射在肖斯的脸上,真可谓是精彩纷呈,周一这么想着。肖斯接起电话:“喂,林队,廖竹香已经及时被送进医院,嗯,幸好你提前告知在楼下准备好防护冲垫,她掉下来的时候才能及时接应住。”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肖斯皮笑肉不笑的脸僵住,“你说是慕桑推测出陈可乐对廖竹香的施害手法?”周一觍着脸凑上前问:“哎哎,肖副队,建筑工地的行动还顺利吧。”
“张海波。”“是!肖副队。”张海波顶酸的手臂还能突然敬个礼,“赶紧清点好收缴的毒品。”肖斯吩咐道,“是!”张海波手臂放下抽筋了仍酸麻着摆臂往围成一圈的毒贩走去。
周一双手后撑着脑袋吹着“吁~喔~”的口哨,看到慕桑和唐淆依次下楼往车的方向走。他正要迎上去,肖斯端详着慕桑鼓鼓囊囊的黑冲锋衣外套口袋,冷不丁问:“你们在上面这么久干吗?”唐淆探身进了后车座,慕桑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她双手搭在车门上,挑眉问:“肖警官好奇?”
周一飞去挡住肖斯的视线安慰道:“哎哎,肖警官大把时间都贡献给了工作哈哈。”慕桑临上车前抛下一句:“肖警官与其在这好奇,不如把教学楼东面通向天台的铁门拆下来,好好调查一番。”肖斯横着眼避开周一,径直往教学楼走去。
副校长一听,缩着身体过来:“警官,这铁门拆了是为什么呀?”刚巧他靠近的警员是个他看来人高马大、壮壮实实,全身就散发着管事气场。周一咧开嘴,露出十颗白牙。副校长:这小伙儿怎么一动作就不靠谱呢。
他搂着来人浑圆的肩,极为亲密地说:“贺副校长呀,您说这学校会有犯事的……进来是怎么回事呢?”可怜贺副校长立马举起双手:“警官,纯属疏忽,不是这过节的嘛,我就批了那值班的保安一天假,谁承想呢?”贺荣升双手一拍往外摊,周一将那双手合拢,胆颤贺副校长又乖巧地揣着手。“,别紧张,您看哈,人没在的时候,这安保就得靠硬核设备,您想……”周一循循善诱。贺荣升接过话头:“所以?”
“所以啊,越是这种时候,学校安保系统就得跟上,我倒认识一家不错的焊接式铁门,叫恒周铁艺吧。”啊,好像有什么尾巴露出来了,真是活久见了,贺副校长头一次和警察如此亲密接触,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兼职推销。
“周副队,您这是在干什么?”二哈齐流闵一双清澈的眼睛滴溜转。“咳,咳咳。”周一放开此刻心里揣度飞速的贺副校长,手握拳抵着嘴问:“怎么样,现场整理好没?”这时齐流闵露出极为严肃认真的表情,说道:“周副队,虽然江宁受淇朝管辖,您级别高,但林队说了,这不是您随意使唤小警员而偷懒的理由。”
“说啥呢?”周一手忙得好像在拍空气里的蚊子,“我这不在和贺副校长探讨学校未来安全工程持久维稳发展战略嘛,校长您说呢?”急需一个手帕子的贺副校长流着汗连连道:“对对对。”
四楼侦查人员蹲在地上手握电筒细细观察被子弹穿射而死的蛇,年轻点的新警员戴着手套就想拈起,右边经验足点的拦住他的手,说:“这蛇看着有点古怪,怕是不能轻易碰,把棉布袋拿来。”几道脚步声在楼道响起,右边的侦查员一看站起身来:“肖副队,发现了一具蛇的尸体,子弹穿七寸部位而死。”
肖斯说:“把它带回警署。”他往五楼走去。“嘶哎,刘哥,你看棉布袋被腐蚀破洞了。”那个站起来的侦查员接过棉布袋袋,大张口的蛇头露出的尖牙刺破袋底,开口周围仿佛被那仍能滴漏毒液的尖牙腐蚀。
慕桑坐在驾驶座上看到那群正被带上警车的嫌疑人里,黎衣偏过头望向她这儿,显然她看不清车里的情况。慕桑往下推灯光拨杆,随即回推。黎衣看着那辆正发动的车左转向灯亮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常年穿高跟鞋的脚还有些不适应,她笑了笑,上警车。
唐淆在后车座上闭了会眼,对慕桑说:“你是让墨狸操控建筑工地的那只鬼,哦,不,准确来讲,它是安清婪的怨魂,摸到陈可乐藏身在她以前的初中?”唐淆看着后视镜里的眼睛一整个微扬,透露出得意。慕桑笑着说:“以前要我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那就是零概率,不过现在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侦查办案的金手指。”
“你的手臂……”唐淆轻声开口。慕桑转着方向盘驶出校门,她不在意地说:“这毒不害死,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小心点,虽然你受的伤不会危及生命安全,但是也是会疼的吧。”慕桑抬眼看到后视镜里的人侧着头这样说。
……
“你在拍什么呢?”
施淮把相机甩在旁边,躺在如同果冻质感的云床上,伸伸腿展平身体,双手肘在脑后躺着看天,叹道:“卧看满天云不动,不知云与我俱东啊。”
“这瞎漆抹黑的,哪有云啊?”墨狸抱着个大葫芦环腿而坐,“老板还让我把这魂魄从建筑工地运到她家,真是……我这次不知道能拿多少巧克力?”墨狸想象着就不自觉眼睛冒光。施淮舒舒服服地眯眼享受漂浮在高空的快乐。
墨狸看她这样子,冷不定开口:“你知道这鬼浮云怎么来的吗?”施淮照旧闭着眼懒懒散散问:“怎么来的啊?”
“是收集死者脑髓里的精华萃取集合而成。”施淮一听死者脑髓跳起来,对面的墨狸被弹地手差点没拿稳葫芦要掉下去,他扶稳葫芦,“骗你的,这么容易吓,”他恐吓道:“还好你没害我这葫芦掉下去,要不然我交不了差要你好看。”
施淮摸摸旁边,没摸到相机,哀嚎道:“我的相机!”墨狸哼道:“虽然那相机难得见,但看你整天举着个摄像头偷拍老板,掉了也好。”
……
闪光未盖的镜头挂在树梢上,一只手将它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