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淆推开宅院的门,慕桑紧随其后问候道:“年老师,叨扰啦。”
年老师从屋内迎出来,“哎哟,你们怎么就来了,小尘刚和我通电话说有两个年轻人要来拜访我。”唐淆笑着问候道:“年老师好。”年老师慈祥地笑着说:“你好你好,我怎么称呼两位呢?”
慕桑将水果篮拎进屋内,极其熟络地说:“我是小慕,年老师您叫她小唐就行。”
透过窗户遥看前院的景色,紫藤萝洋洋洒洒生长满墙,在午后阳光晕染下散发紫色柔光,院内还养着几盆花。唐淆说道:“年老师不愧是教授语文的教师,无论是屋内摆设还是前院景色都很雅致。”她们喝着下午茶愉快聊天。
“年老师,我们也就是想采访一下你初中教的学生李显贤的事。”年逾半百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我也在想正义总会到来的,那么残忍杀害一个大学生的凶手终有一天会伏法吧。”
唐淆问:“李显贤他在初中情况怎么样呢?”年老师回忆道:“成绩不好吧,总在倒数末尾徘徊,但是也没违反过什么校纪。”慕桑心里冷笑,就那样一个刺头,恐怕欺负了人,那些初中生也不敢和老师讲,瞒得不常在班上监管的班主任毫不知情。
唐淆循循善诱:“他在初三的那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呢?”“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呀……”年老师端着茶杯想,“哦,倒是那时初二的一个学生出事了。”
慕桑追问道:“年老师您还记得具体情况吗?”
“更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不知道,说来还是因为那个叫安清婪的女孩酷爱语文,有时她会来我家谈论一些诗歌文章,所以我就特意询问了其他老师,据说是精神不正常了,而她母亲又是……不会关心她,也拿不出钱,所以校方就申请了资助把她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年老师皱着眉头:“说来奇怪,我现在也想不通,那么一个聪明活泼的姑娘怎么好端端就疯了呢?”这时所有关于李显贤案的疑点此刻都仿佛串连起来,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慕桑与唐淆四目相对,她们知道对方心中都有了一个猜测。
“年老师,那有没有和她比较亲近的朋友?”“有,一段时间内她经常带着一个姑娘来我家。”
“那个姑娘的名字我也还记得,挺随口的,叫可乐,姓陈吧。”
……
慕桑和唐淆出了年老师的院子,离了一段距离慕桑回头,朝还站在院门口的年老师招招手,示意进屋歇息。
被勾起回忆的年老师看着这两个年轻的背影,想起之前两个年幼的身影,叹了口气,她轻轻关上院门。
……
“周一,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
“姐,待会和你聊,廖竹香那边被绑匪恐吓,指名道姓要她单独前往建筑工地,歹徒挟持了李佩,如果李佩死了,之前怀疑他与教会勾搭贩毒的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要马上赶去现场。”
“停下。”
周一刚穿好警服配上枪,闻言顿住脚步,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的刘止睿若有所思看向这边。
周一做了一个待在此地的手势,刘止睿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捂住电话往外走,“姐,你发现了什么吗?”
对面的人似乎在跑步,声音有点喘:“李佩没有出事,他现在多半在逃出淇朝市,绑匪和他串通好,故意断了联系,让警方都落入圈套,调虎离山,廖竹香一定有危险,但制止这一切,只有抓住陈可乐,你现在立即来枫丹二中,陈可乐一定在那儿。”
林沂看着胶卷里的内容,血腥残酷,完整记录了李显贤行刑全过程,由他惊觉自己赤身裸体被绑在椅子上到最终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直至因为蛇毒毙命,难怪法医始终无法断定他下体撕裂处由何种凶器导致,竟是被蛇牙刺入活活糜烂断裂。
审讯的警员敲着门,林沂颔首示意,警员汇报:“林队,于强招了,他们工厂资助商就是李佩。”在查清李佩是李老五的堂哥,林沂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拿起行动电话,得尽快通知肖斯,很有可能李佩和那所谓的绑匪存在联系。
李显贤案发地点建筑楼工地,特警悄无身息埋伏在各方位,指挥车隐蔽于远处。周遭安静的氛围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沉寂。
“我……我已经照你的要求待在建筑楼八层靠右的正数第二个房间了,我老公现在在哪?”廖竹香握紧手机胆战心惊地问拨来电话的绑匪,即使她知道特警隐藏在暗处,还是止不住心惊肉跳。
“你叫了警察。”经过伪变的声音分辨不清男女,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笃定,肖斯心里一沉。
“我想想哈,是个副支队,还是支队长?总不会还把局长叫来了吧哈哈。”
廖竹香的手机早已被监听,虽然不知道歹徒何以确定警方行踪,但现在来看继续掩饰也无用了。
技侦人员将线路切至指挥车频道,肖斯在谈判专家的手势下缓缓开口:“我是市警署刑侦副支队长,你提的条件不是问题,廖竹香目前已经上楼往你所约定的地点去了,但现在我要确保人质安危,如果你已经撕票了,我想这也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电话那边突然陷入了沉默。
肖斯和谈判专家四目相对,胶着棘手的局势使得在场的人员汗水划过鬓发顺至下巴汇成汗滴,谁也无法设想若是廖竹香附近的警员被发现,歹徒是否会撕票,乃至暴起威胁廖竹香的安危。
那经过伪变的声线再次响起:“我想要的结局?”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嗤笑了一下,“就是看到你们这群走狗眼睁睁地看着那堆该死的罪人痛苦地死去呀。”电话一瞬间被掐断。
肖斯神经中的一根弦就好像被拎起,高悬不下,诡异的盲目感涌上心头,不对劲。这时他接通来自市警署的电话,他的神色慢慢凝重。
歹徒压根就没有勒索钱财等的打算,他就是奔着廖竹香的命而去的。
“各单位注意,警惕掩蔽,二组现在立刻马上赶往廖竹香所在地护送其安全撤离。”
而此时一人待在房内的廖竹香心里骂骂咧咧:死鬼勾搭贱女人,现在还害得我待在这儿,要不是为了不让你死,遗产落到别人手里,我呸……她的心声在看到门外蛹动的密密麻麻的蛇群戛然而止,前门都被堵住,她的脸色煞白,不断向没有安装玻璃的空窗户方向后退……
慕桑循着班主任指明的教室一间一间找去,魂境里的学校情景虽然是四年前了,但大体不差,“402”、“404”,慕桑蓦然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