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叔说,这株草在他们这叫荆莲子,消肿止痛,治疗外伤用的”
江意迟拿着一株绿色的植物,上面还坠有白色的小花团
徐墨照着那模样执笔在纸上画画
“你画的真像”江意迟撑着下巴看着他
“那当然,我画画的功夫可是师父亲自指导的”徐墨笑着道
当初徐墨与星落对医理不感兴趣,跟着韶竹,学的大多是武
只有江意迟,身体不好,就跟着韶竹四处奔走,学的是医术
“你们两人,吃饭了”
星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提醒
“知道了,画完就来”
……
“你说真的,天花真的能治”
“就之前西郊那村,之前天花肆虐,村里整天冒着黑烟,突然之间就好了”
“乖,别哭了,娘在呢”
“疼,好疼”
“水,我要喝水”
“我听我堂哥说,他们村来了个神医,就抓了几副药,吃了就好了”
“真有这么神奇”
“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天花真的能治吗?”
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昔日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空空荡荡,门户紧闭
医馆内人满为患,躺在临时搭建的小棚子下面
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
双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有的人面上已经开始化脓,发出阵阵恶臭
城内的官员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这事
之前城外闹起了天花,他们都是知道的,可是那时候没办法,局势紧张,时刻担心着凉王打过来
只能封城不管
如今才没过几个月,天花卷土重来
…
“池大夫”
啊贵叔神色匆匆的赶了回来,他神色紧张,盯着江意迟道
“池大夫,我有事和你说”
啊贵叔今天刚从城里回来,他本来是去采购东西的,结果进城之后…
“池大夫,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让人为难,但我还是想您,再帮帮忙”
啊贵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城里有人找到了他……
听了啊贵叔的话,星落眉眼微皱
与江意迟对视一眼
“那啊贵叔,这样的话,我也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可说是我给的药方,我们来过这里的事情,得保密”
“第二,天花本就是折磨百姓已久的疑难杂症,将药方公之于众,既造福百姓,又避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第三,别和任何人说见过我们的事,包括村里人,也希望啊贵叔能处理好”
啊贵叔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神色认真的举起手发了誓
江意迟才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
啊贵叔接过药方,弯了弯身子
“池大夫,多谢”
……
啊贵叔离开之后,徐墨走了进来
他道“此地不宜久留,啊意”
三人连夜乘着夜色离开
马车上,徐墨看出江意迟情绪低落
给她倒了杯茶,缓声开口
“医者,仁术也,博爱之心也。当以天地之心为心,视人之子犹己之子,勿以势利之心易之也…”
江意迟抬起头,这是,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徐墨朝她笑了笑,将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啊意,这事你做的没错,无须自责”
“栀栀,你做这事我是支持的,你看在屋里我也没阻止你是不是”星落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
五天后,江意迟一行人到了林州
先去了一家客栈稍做休整
“栀栀,你这脸上的东西黑漆漆的真难看”星落掐了掐她的脸
“你的也挺难看的”
江意迟指了指星落脸上的东西,也笑了
“两天后有一般船去扬州,到了扬州之后,我们在做打算”陆子默与徐墨从外面走进来
“两天?”江意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不安起来
“啊意,别担心”徐墨轻声安慰了句
…
“王爷,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萧毅手里捏着一张薄纸,上面清秀的字迹,简直熟悉的不行
途径青峰山,当有官员呈上这药方,说是能治愈天花
萧毅本是不相信的
现在,他好像信了!!
“不说”萧毅冷笑一声,大步走出了这狭小的房屋
看着跪在下方的人,萧毅眼神锋利
扬声道
“既然不肯说,本王有的是办法”
很快,手持火把的侍卫走了上来,察觉到他的意图
啊贵叔神色一震,高声道
“殿下不可”
很快,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夜色中听的尤为明显
火花照在萧毅身上,他坐在黑木椅子上,神色冰冷,唇微掀
“继续”
一旁的官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景王殿下会如此生气
一时间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