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手撑着脑袋,垂眸盯着手里捏着那金色的手镯,上面坠着精巧的小铃铛
脑海里不断出现在那女子娇白纤细的手腕上,铃铛随着她手里的动作叮当响
神色越发阴鸷渗人
距离江意迟逃跑,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江意迟,你最好祈祷不要再次落在本王手上!
她能有这个胆子跑,自己真是一点也不震惊
但是,究竟是谁在帮她
她们又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碧荷被人拖着带了上来,后背浑身是血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的男人开口道
“属下死罪”
上首的男人只是扫了她一眼,随即垂下了眸,声音淡淡
“你平日跟着姑娘,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碧荷闻言,头低的更低了
“奴婢…并未发现”
萧毅神色更冷了,眼底还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厉,随即,他的视线在看到墙上的风筝时,顿了顿
仔细思索一番,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王爷”暗四对萧毅拱手道
“说”萧毅手撑着脑袋,声音低冷
“城里没发现江姑娘的踪迹,城外也扩大了范围,魏县那边的人来了消息,徐家夫妇那边一切正常”
“还有城内抓了几个假造户籍路引的,审问了一番,也没什么结果”
整整一天,城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王爷甚至派出了守城军,四处搜寻江姑娘的踪迹
萧毅揉了揉眉心,他头疼的紧
抬眸,眸中隐约有了猩红的血丝,他盯着那金色手镯看了一会,声音嘶哑
“不必找了”
如今四方局势大乱,翼州那边,不能再拖了
“即刻出发,回翼州”
“是,王爷”
…
这边,江意迟与徐墨连夜赶至渡口
“栀栀”星落等在那里,一见江意迟,急忙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怪我,都怪我…”星落眼眶含泪,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
“师姐…别哭”江意迟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我对不起你,栀栀,我对不起师父”星落哭的稀里哗啦的
江意迟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安慰她“师姐…已经过去了”
徐墨在一旁默默等着,递了一方锦帕上去
星落一把扯过锦帕,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我一定找机会杀了那个滚蛋”
江意迟笑笑“先离开这里师姐”
“对,咱们走”星落愤愤不平的朝着城里的方向瞪了眼
“东边最近局势很乱,我们避开凉州,从林州走水路南下”上了乌棚小船,徐墨在一边划桨一边道
“子默在林州等我们”星落给她披了件披风
“好”江意迟低声应了句
望着越来越远的星火点点,江意迟由衷的笑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恶梦,梦醒了,天就亮了
“栀栀,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星落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继续编写百草集”提到这个,江意迟眸中似乎有些点点星光”
“就当弥补师父离开之前的遗憾”
提到韶竹,星落神情也难免有些低落,她望着满天繁星,声音怅然
“师父说过,她并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要回去属于她的世界”
“栀栀,你说师父她回家了吗?”
“不知道”江意迟诚实的摇了摇头
徐墨当初也算的上是韶竹的半个弟子,他记得最清楚的,最为震撼的,莫过于当初的一篇文章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她的所思所想所做,都与他们所处的这个王朝背道而驰
大同世界!!
究竟是怎样的!!
她办女学,兴教育,创医术,在魏县,人人尊称她一声韶竹先生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却突然有一天销声匿迹,再无踪迹
…
夜已深
小船在湖面上慢慢漂移
星落顶替了徐墨,让徐墨暂时歇息一番
徐墨望着江意迟被风吹的发红的小脸,声音如雨后春雨,清冽干净
“啊意,进去歇会吧”
江意迟眸色清润,摇了摇头
“睡不着”随后对着徐墨笑笑,补充了句“今天我很高兴”
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徐墨看着江意迟,哑然失笑,他望着江意迟,神色认真
“啊意,只要你愿意,我们之间的婚约,一直都作数”
江意迟眸底微愣,很快,她耳尖便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你…我…”
江意迟对上徐墨带笑的面容,磕磕跘跘的道
“我…我困了徐墨,这…事明天再说”
“啊意,这事不急,你好好考虑”看到江意迟泛红的耳尖,他知道这人是害羞了。
反正江意迟这人他是娶定了!!
江意迟假意要休息,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待江意迟离开以后,星落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的盯着他
“徐墨,你认真诚实的回答我,你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江意迟与景王!
“落落,首先,是我没保护好啊意,才让她遭此一劫”
“其次,我徐墨喜欢的人是她江意迟,只喜欢她这个人,无关其他”
星落看着徐墨认真严肃的面庞,终于是放下了心,怪不得师父当初临走之前一定要为二人定下婚约
江意迟自然没睡,听到徐墨的话,她抱着被子捂住了脑袋
她何德何能,能遇此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