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毕业季,阿姨烧烤人满为患,李烨和洛春夏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因为找不到工作内心苦闷,洛春夏想要大醉一场。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挫,连工作都找不到?”洛春夏喝了口啤酒,沮丧地说。
“不是这样的,”李烨直视着洛春夏的眼睛,语气诚恳,“你们文管专业的就业形势确实比我们理工科要严峻些。”话音刚落,他便体贴地替她将排骨串签子顶端的灰尘轻轻拭去。
“感觉好像只有我找不到工作……”
“适合你的岗位没出现而已,慢慢找呗,大不了我养你啊。”
……
一杯一杯,喝了两瓶啤酒之后,洛春夏醉了。
醉酒后的洛春夏完全忘了找工作带来的苦闷,她看着鼻梁高挺的李烨,慢慢靠近,然后捧着李烨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嗯,真甜!”
说完便整个人挂在了李烨身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李烨呆住了,心里仿佛有一只羽毛挠来挠去。
他轻轻拍着洛春夏的背说:“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宿舍。”
“我不要回宿舍,她们都不在,我也不想回去!”洛春夏一边说一边搂住了李烨的脖子。
“好好,不回宿舍。”李烨小声哄着:“乖,你先坐会儿,我去结账。”
洛春夏脸色潮红,迷蒙地点了点头。
李烨结完账,发现洛春夏正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差点撞到一旁的桌子上。他赶忙走上前扶住她。
“我可以自己走,你看。”洛春夏挣开李烨的手,自己往前走着,歪歪扭扭的路线,眼看要撞到路边的树上。
李烨忍不住笑出声,赶紧上前把她扶住,洛春夏也不再挣扎,干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李烨身上。
在这微凉的春夜,橙花洗衣液的香气四溢,鲜明而真切,让李烨的气息瞬间有了具体的轮廓。
“背我。”走到一半,洛春夏便开始耍赖,死活不肯往前挪动一步,而是张开大大的手臂,嘟囔着让李烨背。
看着这样的洛春夏,李烨宠溺一笑,然后微微弓腰,背起了她。
她很轻,仿佛春夜的风。
洛春夏此刻正乖乖地伏在李烨那宽厚的背上,少女温热的气息如细风般轻拂过他的耳畔。
李烨步伐平稳地向前走着,生怕让背上的人儿有一丝不舒服。
就像一片娇嫩花瓣轻柔地落在掌心带来的微妙触感,洛春夏悄无声息地在少年耳边印下一吻,随后调整到一个舒舒服服的姿态,沉入梦乡。尽管少年表面上波澜不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内心早已如战鼓轰鸣,激荡不已。
看着面前的大床,洛春夏突然酒醒了大半。毕业季来临,酒店客流量飙升,今晚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你先喝杯水,醒醒酒,我去洗个澡。”李烨给洛春夏倒了杯热水,便转身去了浴室。
看着李烨走向浴室的背影,洛春夏突然心跳加速……她做了什么?竟然把李烨拐到酒店来了!
李烨出来时,看见洛春夏衣服没脱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你不去洗澡吗?”看着神色紧张的洛春夏,李烨调侃道。
“不,不了……”洛春夏声音很小,如蚊鸣。
“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很不舒服。”李烨坐到洛春夏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瞧着她那泛着红晕的粉嫩小脸与娇媚欲滴的红唇,李烨情不自禁地俯身印下一吻。
这个吻缠绵又猛烈,洛春夏的意识一点点迷离,一开始紧抓被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李烨的脖子。
房间灯光昏黄,少年的手在少女背上游离,却不敢再进一步。仿佛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洛春夏抓住李烨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吻一点点下移,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即将全面失守那刻,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一室旖旎,是洛妈的电话。
挂了又响起……
刚一接通,洛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还记得你秦阿姨吗?她儿子也在青岛上学,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有空你们见面聊聊啊。”
“好,知道了。”洛春夏飞快挂断电话。
李烨一听,心头猛地震了一下,就算他反应再怎么慢半拍,也清楚明白这会儿洛春夏家里正安排她去相亲呢。
“他们想让我找个潍坊的男朋友,以后毕业回潍坊工作,我不想让你徒增烦恼,所以才没跟你说。”洛春夏拉着李烨的手,赶紧解释。
“嗯。”李烨心情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
“他们给我介绍的,我都没去见过。之所以嘴上答应,只是想让他们以后少来烦我。”
原来他们给她介绍了不止一个。
“睡吧,今晚我回宿舍。”李烨在洛春夏额头轻轻一吻,便要离开。
他曾经无数次地在脑海中描摹他们共同的未来画卷,然而此刻,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确定性悄然笼罩心头。这段始终未能赢得父母认同与祝福的地下恋情,真的能够孕育出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吗?
“李烨……”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十分苍白无力。
门扉悄然合上,室内瞬间弥漫起寂寥冷清,那空旷无物的房间中,唯有洛春夏拥着被子,发出压抑又悲切的抽泣。此刻,她的世界仿佛分成了两极:一边是步步施压、不容退让的双亲,另一边则是她深深眷恋的心上人。面对如此两难境地,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人生中最痛苦、最艰难的抉择之中,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挣扎充斥心间。
知道山东人骨子里安土重迁的传统观念,也理解洛春夏父母想让她回潍坊的心情,但是他接受不了洛春夏的隐瞒。
他心里没底,不确定当洛春夏面临抉择时,会选他还是她的父母。更直白点说吧,他对洛春夏选自己的可能性,实在提不起半点信心。原本他们俩憧憬的美好未来,如今已如泡沫般破裂,碎片遍地,映射出满眼的心酸。
张欣怡旅行归来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洛春夏,她的桌子上放了一堆零食,边吃薯片边看无脑爱情剧。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又流起眼泪来。
“收到offer了吗?怎么这么颓废?”洛春夏看见张欣怡回来,抱着她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张欣怡拍了拍她的背:“和李烨吵架啦?”
“我和李烨完了。”自那晚之后,李烨已经三天没找过洛春夏,洛春夏约他出来聊聊,他也没有回复。
“他飘了吗?竟然这么对你!”
“是我的错……”洛春夏把前因后果跟她讲了一遍。
“既然你们俩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好……”作为最好的闺蜜,张欣怡毫不留情地指出洛春夏的问题。
“可是他现在理都不理我了。”洛春夏委屈地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软软的兔子。
“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让他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