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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爱你

绵绵不息!

李烨打完球,洗了个澡,便和洛春夏直奔李村步行街。在夜市上,有人在卖帝王蟹腿,看起来非常诱人,洛春夏眼巴巴看着,一问价:“50块钱一只。”她赶忙摇头。

50块钱一只的蟹腿对于他俩来说并非不可承受,只是大可不必。李烨却毫不犹豫地买了两只,并细心地把自己那只蟹腿的肉扒出来,塞进了洛春夏嘴里。

看着洛春夏的小嘴塞得鼓鼓的,像是一只可爱的松鼠。李烨忍不住吻了下去。少女一手拿着蟹腿,一只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她就这么被李烨吻住了,这个吻轻轻的、甜甜的,连李村夜市仿佛也变甜了。

“下次接吻,可以张开嘴巴。”李烨松开洛春夏后,轻轻在她耳边说。

洛春夏指了指自己塞得鼓鼓的嘴,意思是东西还没吃完,两颊的红晕像海浪般起起伏伏。李烨看着两腮还在不停咀嚼的洛春夏,心跳的仿佛擂鼓一般急切又强劲。

他偏开了头,伸手牵住洛春夏空闲的那只手,往前走去。臭豆腐、烤冷面、炸面筋……洛春夏吃的肚子圆圆的。他们牵着手在夜市逛了一圈又一圈,即使两人已经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但谁也不忍心先开口说回去。

“这里离石老人这么近,我们去海边走走吧。”洛春夏提议道。迎着咸湿的海风,两人一路向南走了一公里左右,便到了石老人沙滩。

“走,去踩水呀!”洛春夏脱掉鞋子,便跑向海边。李烨看着她欢脱的背影,也跟了上来。正在退潮的海水一遍遍拍打着沙滩,淹没他们的小腿又退下。

突然,洛春夏掬了一捧海水泼向李烨,李烨笑了起来,马上投入这场玩水大战,原本下午看见她与齐鸣互动的烦闷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个人玩玩闹闹,在海边留下一串串欢笑声。

看着满身满脸是水的李烨,洛春夏突然定住了,李烨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洛春夏一步步靠近李烨,下午与齐鸣的相遇,让她确认自己心里只有李烨。

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没有狗血的剧情,这个半路出现的男孩,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一步步占据了她的心。

是每次吃饭时为她多加的那道菜,是一起爬五子顶看过的晚霞,是小心翼翼地爬上树摘的樱桃,是每次图书馆里那个静静陪伴的身影……

李烨看着洛春夏一步步逼近,心里的鼓声更响了,仿佛要把心脏炸裂开。他看着头发微湿的洛春夏,眼睛里好像有星子闪烁。

越来越近,终于洛春夏便吻住了李烨,李烨的心里仿佛有一百只蝴蝶飞舞。寂静的海边,伴着海浪的翻涌声,两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李烨看着刚接完吻,脸色潮红的洛春夏,忍不住说:“夏夏,我爱你。”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乍一听到,洛春夏有些懵。

洛春夏不喜欢“我爱你”这样的词,她总觉得爱这个词太重了,说出来却做不到,难免显得轻佻。

她记得小时候爸妈也经常对她说爱她,可是,没多久他们便全忘了。自此,洛春夏便不再奢望会得到谁的爱。她理想中的伴侣大概就是互有好感,相互陪伴罢了。

听着李烨口中的“我爱你”,看着他灼灼的目光,洛春夏突然有些害怕。

没有拥有就不会害怕失去,没有被爱就不会失去爱。她害怕会失去他。

说完“我爱你”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洛春夏的李烨,此时看到她仿佛受到惊吓般,呆呆的神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洛春夏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脸上有种说不清的凄然。李烨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便试图岔开话题。

“风开始冷了,我们回学校吧。”

“好。”

两人坐在回校的公交车上,长久无言。洛春夏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一旁的李烨则默默地看着她,心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地太急切,吓到她了。

“夏夏,笑一个。”“夏夏,真可爱。”“爸爸可太爱夏夏了。”他给自己拍照,让自己坐在她的脖子上骑大马……

“哭什么哭!”他一脚把自己从椅子上踢翻在地。

“我让你不听话!”腰带一下下打在自己身上。

“别管我!”他喝多酒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妈妈派她去带他回来。

“你妈走了,你去把她找回来。”她一回家便看见满地狼藉,然后在夜晚循着姥姥家的路去找妈妈……

“别唱了,你唱的比电视上还好听吗?”她跟着电视插曲学唱歌,他大声呵斥并瞪着她。

“你弟弟呢?你个死孩子心里只有自己。”五年级放学后,因为弟弟没有一起回来,他们骂了她一顿,留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便去找弟弟……

“如果不是老子花钱,你以为你能考上大学?”

洛春夏做了一晚上噩梦,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那些她刻意忘却的记忆,又开始纠缠她。记忆里那些曾经说爱她、把她视若珍宝的人,一步步变得面目可憎。

她不懂为什么慈眉善目的爸爸,会变成一个天天骂骂咧咧的酒鬼;她也不懂为何明明不再相爱的爸妈,还要囚禁在这无爱的婚姻。

她想起小学时,有一天爸爸喝醉酒回来,不知为何竟在客厅磨起菜刀。瘆人的磨刀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她因为害怕会被他杀掉,而一夜未睡。

顾城在诗里写:“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二十多年来,洛春夏活的战战兢兢,她渴望被爱又害怕被爱。她努力地追求爱,却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她想种一朵属于自己的小花,她想看她枝繁叶茂、繁花似锦。可是她又害怕花儿凋零,只剩一地残枝。

当李烨说爱她时,她的内心闪过一刹那的欣喜,可是很快又被害怕失去的恐惧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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