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那庄重威严的办公宫殿深处,一阵瓷器破裂的脆响骤然撕裂了静谧。紧接着,雷霆般的怒斥声犹如狂风席卷。

“荒谬至极!”

“你可曾知晓他是何许人也?你竟与他走得如此亲近!倘若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你以为他会第一个饶过你吗?”
大殿之中,一名下跪之人纹丝不动,默默承受着责难,一言不发。

“休要告诉朕,接近他是为了从敌国探取情报。”

“探听情报云云,你若真接近他,哼,你可曾想过他是否故意拉拢于你?”

“须知我们能从他们的国家中套取消息,他们同样有法子从我朝窃取秘密!你若继续与他纠缠不清,一旦我国机密外泄,朕必向你问责!”

“听到没有?”
“是,陛下教训的是,臣必定守口如瓶,不泄露半点机密。”

“臣接近他确为单纯的情报目的,并无他意。”

“至于您信不信,全凭陛下裁夺。”

“若您执意治臣之罪,臣甘愿领受。”


“放肆!你怎能这般与朕讲话!”

“罢了,朕暂且不与你计较。这次去燕国,让铭瑄随你一同前往。”
段邑辰闻言,惊愕地抬起脸庞,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难道单靠臣一人还不够吗?为何非要搭上小铭的前程?”

“他是您的亲骨肉啊!”


“放肆,朕的决定岂容你质疑?”

“朕是在告知你决定,并非与你商议。”

“退下吧。”
面对皇命,段邑辰杵在原地未动。

“还要朕亲自请你不成?”
尽管如此,段邑辰依旧岿然不动,他用坚定的声音申诉道: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我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

“您也同样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然而,皇帝表情冷峻,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本就因劳累过度昏厥过的段邑辰,在长时间的跪拜之后,虚弱之躯愈发不堪,终究在两柱香后昏厥过去。
直至段邑辰昏迷在地,也没有得到皇帝丝毫松口的旨意。次日清晨,当段邑辰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东宫,照料他的正是自己的胞弟。

“哥,你怎么搞的呀?”

“你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你是被人抬回来的吗?”
看着弟弟焦急万分的脸庞和语调,段邑辰心中暗自决断: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涉足那样的险境。)

未曾料到,他们的对话被北门外一个小太监听了个正着,这个小太监迅速将此事告知了段铭瑄。而段铭瑄见段邑辰并无说出实情之意,便选择保持沉默,假装不知情。
“小铭,如果有一天我没有能保护好你,你会怪我吗?”

段铭瑄的动作瞬间停滞。

“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再有个弟弟?”


“哥在外面认了个义弟吗?”
“嗯,他比你小些,所以我才问你能否接受他。”


“既然现在我也成了哥哥,有何不可接受呢?”
段铭瑄出乎意料的快速接纳令段邑辰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计划带段铭瑄去燕国,却不打算让他涉入具体事务,因此提前透露了有关义弟的事情,却未想到段铭瑄竟接纳得如此痛快。
“好,小铭,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要冷静,可以吗?”


“哥,你说。”
“陛下有意让我们兄弟俩一同前往宴国。”


“真的吗?太棒啦!”

“只希望哥到时候别嫌弃我就成。”
段邑辰深深看了段铭瑄一眼,这孩子显然还未意识到宴国之旅将会面临何种状况。但没关系,只要自己竭力守护他,一切都会好的。
“好,小铭,那你快去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