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柳至幻这个名字在青欲香心中回荡。好耳熟,好耳熟,她好像和玉柳至幻认识了好久一样。不知为何,青欲香对这个黑色短发的中年男人产生一种希望,觉得他手中可能握着她记忆的重要线索。于是她说:“我想去找他。这是唯一能找回我记忆的办法了。尽管我能明白其中的危险,我还是要去。”她坐起来盯着狐小沙,这次她直盯进瞳孔最深处。
带着一个苦涩的笑容,狐小沙无奈地点头:“你做什么事都是这么坚决,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握住青欲香的手,让她感到温热。“我帮你。”他说。
“不过我得警告你,玉柳至幻可是一个狠起来以后连爱人、亲生女儿都不顾的人。你最好,像我刚说的那样,提防点他。”狐小沙又补充道。
第二天一大早,青欲香和狐小沙就启程去找玉帝。
“哇!”面对眼前这巨大的“电梯”,青欲香只有一个字说得出口:“哇!”说是电梯,其实更像个缆车,一个个车厢被一根缆线控制着。他们坐了上去。
“到天上去必须要坐电梯。”狐小沙轻柔地开口道。他指着车厢的外面。坐在这上面好像一切下面的物体都缩小了。青欲香专注地盯着外面。突然,一声巨响打破宁静,吓得青欲香心里一振。随之而来的是绚丽的烟花。青欲香明白没有危险,松了一口气。
“世界初日快到了。”狐小沙望着五彩烟花说,“那是一个新的时间节点,又一百年过去了。好在我们是妖,一百年才会长一岁。对吧?”
青欲香默默点头。
狐小沙摸了摸头发,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似挣扎着一般说出一句话:“不记得了吧。我们的初遇,也包含了绚烂的烟花。”青欲香莫名感到很抱歉,好像失忆是她的错一样。她想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对不起,但又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过不了多久,电梯停在了最高层。出乎意料的是,玉柳至幻就在那儿等着他们。
“老远就看到你们坐电梯。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好理由?我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跟上来了。”玉柳至幻盯着青欲香,眼神中满是让青欲香看不透的情绪。
“救世主来此,还不都退下。”狐小沙大吼道。玉帝身旁的护卫面面相觑,见玉帝给了个手势,才慢慢退下。“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玉柳至幻说。他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阴影一样。
“照我说的做。”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不过不是在空间中响起,而是在青欲香的心中回荡。好像是狐小沙的声音,她想。
玉柳至幻直愣愣地盯着她,她也没多想,就决定按照心中的声音指示去做。青欲香走到玉柳至幻身旁,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仍照着心中的指示喊道:“前父,我想您了。”心中的声音解释道:“他是你前世的父亲。别显得太见外了。”让她惊讶的是,玉柳至幻主动把她抱住。他抱得很不自然,让青欲香更加怀疑他是否真是她的前父。
一瞬间,青欲香脑子里闪现了一个画面。
是玉柳至幻,还有身着华丽的一个女人,看着躺着的青欲香。“这孩子将来会有大故事。”女人说,板着脸。玉柳至幻摇头:“只希望她不要被那事牵扯……”
这个场景一闪而过,青欲香又看到了玉柳至幻的脸,只不过她认识到她仍抱着他,而非躺着被他盯着。
好在玉柳至幻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他放开青欲香,把手搭在她肩上,语重心长地说:“世界在你手中,灵幻人民都指望着你。”
“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玉帝的眼中隐含着悲痛,“我还有事务要处理。”
于是青欲香和狐小沙又坐电梯回去。
在电梯里,有一个女人与他们同行。青欲香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个女人:她头戴金冠,身穿金色的裙子,她就是刚刚画面中的女人。
女人在“天第负二层”下了电梯。那是最低一层的天。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青欲香迫不及待地问。一开始,狐小沙有点惊讶她这么问,但他马上回答道:“她是玉柳至幻的妻子,王天婧刃,也就是玉后。”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青欲香想。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刚才我心中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青欲香一不小心把心里纳闷的问题说出了口。
“这个叫作爱心联通。”狐小沙答道,“这是一种法术。很简单的,我教你?”
青欲香点头。她对于“法术”、“魔力”等仍一无所知。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体内是否有魔力。
好像是看透了青欲香一样,狐小沙开始解释魔力与法术:“每种生物,大到妖、仙、魔,小到最微观的细小体,都具有魔力。它们是生物们与生俱来的。灵幻主大陆妖,像咱们,随时可以使用法术;而圆形大陆妖,像莉迪娅,必须使用魔杖才可以使用法术。当然,灵幻共有七大陆,每个大陆都各不相同。你现在虽然忘记了许多事,但使用法术什么的,很容易就可以重新拾起来。”他随即作出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