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同学,我跟雷先生的关系和你跟他的关系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于非放下手里着的试卷,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你现在这么生气,是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实意的感情,结果是对方从一开始在利用你,对吗。”
话音落下,于非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燃,转而再看向江晴朗他们。
桑夏站在一边,安静无话。
“你们的成绩没有提升吗,当初为了什么进十一班原因还记得吗?”
“进十一班,接受雷鸣的教学方式,考上清北,这算不算的上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利用?”
“跟考大学,提升成绩一比,直接转换成金钱的利用就是卑鄙无耻是吗?”
于非语气跟表情一样十分冷静,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起伏。
桑夏听到这里却不同意,开口反驳:“但雷鸣他是一名老师,一个教育工作者。”
理想主义的桑夏,永远是于非最不喜欢的那类人,可她不能否认,往往可以改变世界的,就那些极度的理想主义者。
“桑老师,老师不是人吗?教育工作者不是人吗?”
于非却不想在此刻说什么崇高。
“是人就要吃喝拉撒睡。”
“是人就要赚钱生活。”
“桑老师家庭富裕,没有为钱烦恼过。”
“可我不是,雷先生也不是,我要一边认真学习考上好大学,一边赚钱养活我自己,雷先生呢,他的父亲是什么状态桑老师您是知道的吧。”
“高级疗养院一个月的费用不低吧,雷先生是什么家境一目了然。”
“桑老师把雷立洲先生说的那么高高在上,他生病了,你出钱出力帮助过吗?”
“别说什么教育者不求回报的话,那是既得利益者把世俗里的人架到神坛上,让人家无私奉献。你要是去买东西,跟人家说你是老师,人家东西就白送你了嘛。”
“说白了,雷先生跟我们在座的各位就是相互利用罢了。只不过他没有把他的利用摊开到明面来。”
于非此刻心里的闸门被打开,很多压在心里的话就此宣泄而出,哪怕尖锐而伤人。
江晴朗他们第一次见于非有些生气的样子,都愣在原地,听着于非接下来的话语。
“桑老师,你说要在学生们迷路的时候,给予足够的陪伴和希望。陪伴解决不了家境贫穷,希望不能兑换成钞票。”
“而且,当老师陪伴了学生,那家人呢,家人就不用陪伴了嘛。”
“学校这座象牙塔,桑老师可能呆太久了,不懂人间疾苦,也可能是家境富裕不用桑老师在金钱上担忧。”
“上次的招聘会,我该说过的话早就说过了。今天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心里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于非扬起嘴角微笑,力气很轻的挥开李燃的手。
听着于非说的话,李燃此刻有些失神,按着试卷的手松了力气。
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收拾好塞进书包里,她要回原来的班级了。
她或许要找肖主任聊一聊她现在上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