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知道武家出了王都定然走不远,他上面的那个必然会斩草除根 ,但还是提醒了他。
他们也算亦敌亦友,如果不是在宫里,他们也许能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他苦笑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心生妄念。
“武席!万事小心,”
“张大人也是,”
话音刚落,武席就被带了出去。
晌午,王都城门口外。
文礼齐带着武潇潇在树下正等着武席,李世安突然出现他们在身后。
“明日我要去江州了,父皇让我带兵前去清叛军。”
“这怕不是华贵妃一党的手笔。”
文礼齐心下了然,又加了一句。
“殿下,万事小心,此行怕是危险万分,”
武潇潇沉默着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就连李世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潇潇,潇潇,发什么愣呢?武伯父出来了,”
她一抬头看到自己的父亲,就冲过去围着他看他有没有受伤,看他没事他这才放下心来,
“爹,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大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说完还叹了口气,
随后他们上了马车,文礼齐也跟了上来,
“礼齐,你还伤着呢?就不用送了,”
武潇潇看着他的背眉头轻皱,
“这次见完,也不知道我何时才有空,见你一面,我就送你到风雨亭怎么样,”
文礼齐委屈的盯着她,见她好像不太情愿,又看了看武席。
“潇潇你就让他送段路吧,爹也想跟礼齐说说话,”
武席叹了口气帮他说和道,
“等会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
武潇潇有点生气地打开箱子拽出个毯子给他垫上。
“坐吧,坐吧,”
文礼齐得逞轻笑一声,
武潇潇看他有些拱着的背心疼极了,整整三十大板, 是自己连累他了。
她爹下牢那天,他们其他大臣去求情,明明知道不可能,最后他们几人都挨了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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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礼齐像个老头一样交代了一路,到了地方还依依不舍的下马。
她看着这个王都的矜贵公子在路边,不舍得还在挥手,有些想笑。
朝他大喊说了句等她回来,将帘子放下后,毅然决然让马车走了。
傍晚他们在路边的客栈里休息,武席看着魂不守舍的女儿,以为他舍不得文礼齐。
刚想开口,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外面蹿了出来。
没等武潇潇动手,另外一群黑衣人又从后面赶来,两拨人就打在了一起。
看到后面来的那一波人用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兵器,她就知道是文礼齐派来的,
随后加入了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阵刀光剑影之后。
客栈内遍地鲜血,倒下了一大片黑衣人,其他弟兄在收拾残局。
武潇潇把他和武席喊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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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小姐,还真是女中豪杰啊!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完,动起剑来也丝毫不差!”
“过奖了,上次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多谢了这次帮忙,”
白沙摆了摆手“唉!这话说得客气了,文大人对我有恩,他要护的人,当然也是我白沙护的,更别提还是被人冤枉的好人,”
“白先生,家父之后的路途就拜托你了,”
武潇潇朝他弯腰抱拳感谢道,然后朝他爹跪了下来,
“潇潇你?不会?”
“爹,我心意已定,这次江州我一定要去,我有预感真相就在哪里,怎么可能那么巧,一封封假的信,就能马上将我们家赶出王都!前后还不过三日,”
“孩子,爹当然知道,所以已经派人去找你哥哥了,罢了,你要去就去吧,万事小心啊,”
武席摸了摸她的头,又说道,
“孩子都长大了,”
告别了她的父亲之后,牵了一匹马往外走,上马前又转头看着客栈。
心里更是下定决心找到大哥,在想办法给武家翻案。
武席灭了房间的烛火,在窗口往外偷偷的瞧着。
“主子,您这么不放心,为何还要放小姐自己前去,”
“与其让她偷偷摸摸的背着我去,还不如我一早就放她去,两头都是虎窝,在这里未必比那里安全,”
吩咐完暗卫去保护武潇潇以后,他望着天两行泪从眼里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武家为他们李家做了多少事,到最后竟沦落至此,哈哈满门忠烈真是可笑极了,”
武席嘴里小声呢喃着,月光中照在那张脸,上面充满了哀伤。
这几日武潇潇在路上,都在打探消息,知道了那几个州府被严防死守。
而且又有两个城被反贼攻了下来,不过这两座城倒是有百姓逃了出来,
“四殿下,门外有个自称是您朋友推荐来的公子,还他说把这个给您看您就知道他是谁,”
看到那名士兵拿出来的那个竹蜻蜓,一愣住,然后着急的问了人在哪,就跑了出去,
看到人那一刻他将他拉到附近的树林里,压着声音小声的道,
“你疯了!你怎么了这里了!周围都是他们的眼线,而且这次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我怕你……”
武潇潇抬头坦然对上他的眼睛,
“你知道的,可以帮你的,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人早晚都有一死,与其苟活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如死在战场上,死在为我武家伸冤的路上,”
他叹了叹口气,拍了拍她那单薄的背,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心中暗想那个几个眼睛该消失了,
二人回到营帐中,拗不过武潇潇她执意要去骠骑营里,
夜晚,李世安刚想让人将武潇潇带过来,忽闻战鼓乍响起,轰然如滚滚惊雷。
叛军来夜袭!
骠骑营正全营集合抵抗,他今日和先锋骠骑营刚到,他们就来了。
此刻营里不过三千余人,其余大军还在后面,情况紧急不容得他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