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绿光不断扩散,受其影响最严重的,莫过于站在中心的祺自身。
只见祺的皮肤竟开始一寸寸剥落,露出血淋淋的肌肉与筋脉。那些脱落的皮肉有些悬在半空,被拉扯成细长的肉丝,仿佛挣扎着不愿彻底分离,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惨烈气息。
“啊——啊——”祺望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惧。若是他这副狼狈模样被忧桦瞧见,那本就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恐怕会添上几分厌恶。不,绝不能这样,他不能让忧桦看见此刻的自己。
他颤抖着双手,试图将散落在地上的皮肉按回身上,甚至想把仍然粘连在身上的碎肉拼凑完整。然而,那些血淋淋的皮肉早已湿滑不堪,混杂着温热的血液,无论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劳地从指缝间滑落,令他的绝望愈发深重。
阮澜烛隐在岩石之后,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一幕,眉心却随着时间推移越皱越深。然而,当那抹诡异的绿光蔓延至黑衣人身上时,预料中的反应并未出现——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这一异常让他心头疑惑,那些足以让祺成那副样子诡异的绿光,为何对这个黑衣人全然无效?他心底的疑云翻涌而上,难以平息。
张恭掩在黑巾下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意,他缓缓放下握着箭弩的手,目光落在祺那血迹斑驳、几近崩溃的身影上。“看来,你的时间所剩无几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漠然,仿佛宣告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终局。
祺停下了将掉落的皮肉往身上按的动作,缓缓转头望向张恭的方向。那张方才还清俊无比的面容,此刻早已血肉模糊,嘴唇大半脱落,露出森森白牙。他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向张恭,声音沙哑而微弱:“你……做了什么?”
祺的内心满是疑虑,他无法相信这绿光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之前他曾用过一次,那时不过觉得有些刺眼罢了,可这一次,为何就让他变成了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张恭冷哼一声,面对祺的质问,他并无半分被冒犯的恼怒。目光落在祺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上,他唇角微扬,反倒生出几分愉悦之意。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冰冷的笃定,仿佛是施舍般地让对方清楚明白——他将带着这份觉悟,踏入死亡的深渊。
“只是在这机关上略施小计罢了。”张恭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如同在闲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那精妙的手法不过是一次随意的尝试,连他自己都未曾将之放在心上。
祺望向张恭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焦距在瞬间散失,瞳孔猛然扩张,仿佛魂魄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目光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惶恐、深入骨髓的惧意,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深切恐惧,以及未能完成那件精心筹谋计划的深深遗憾。这一切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无声的风暴,在他的眼底汹涌翻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