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依顿的村民打电话过来求助,说他们有一位志愿者在去给村民看病的时候,被蛇咬伤了需要帮助!
被荒漠里的蛇咬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人命关天,陈秋然立马询问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模样的蛇?这样才可以找到对应的血清,可是对方答不上来,蛇跑的太快都没看清楚,他们只是用了一些土办法和草药替那个志愿者敷了伤口……
陈秋然心里清楚,不及时注射血清,蛇毒根本无法清除。她追问了半天,都没弄清楚到底是谁被咬了,于是耐着性子再次细问。
这一次,对方终于吐出几个字:“陆,被咬的是陆。”
陈秋然闻言,心里猛地一震。怎么会是他呢?虽说自己放弃了攻略陆谨辞,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暂且搁置,可好歹相识一场,“买卖不成仁义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祸丢了性命,真让他去见阎王吧?
……
乡村的医疗条件十分有限,医院里根本没有储备血清。陆谨辞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军队医院收容救治,然而,军部医院的医疗资源同样紧张。眼下急需派人前往其他军部去取血清。陆谨辞虽家境优渥,但这里毕竟是 F 国,他也并非皇亲国戚,军部的人自然不会专门为他运送血清,最终还得依靠他们这些志愿者自己想办法。
陈秋然展开本地向导提供的地图仔细查看,依顿村和帕诺村之间开车需要两个小时,她又接着比对了依顿村与另外两个军部的距离。情况相当棘手,陆谨辞需要在 24 小时内注射 4 支血清,按照目前血清的存储量,她必须前往两个军部去取,如此一来,来回一趟至少需要 12 到 14 个小时。
幸运的是,当地向导和村民们平日里受过志愿者们不少照顾,心怀感激,愿意派出一个熟悉路线的年轻人萨伊,与陈秋然一同前往。这样一来,在拿到第二支血清时,就可以安排一人先行折返,能节省一部分宝贵的时间。
……
距离【丹顿】的军部只剩半个小时的车程,这时,远处传来 “砰砰” 的声响。陈秋然和萨伊用那不太流利的外语艰难地交流着。
陈秋然眉头紧皱,神色紧张,朝着萨伊大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萨伊仔细听了听,抬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了指,用不太标准的发音回答:“枪,听着,很远。”
听到这话,陈秋然的心猛地一紧,脚下油门踩得更猛了。破旧的吉普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飞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萨伊坐在副驾驶,看着风驰电掣般的车窗外,感觉身旁这个女生开车的架势,和本地那些横冲直撞的流氓有得一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辆破吉普,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她这般折腾。
车子继续狂飙,萨伊稳了稳心神,一边急促地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我去【麦耳】,你骑摩托回去。”
陈秋然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拒绝:“我去【麦耳】,除了血清,还需要破伤风的药。”
萨伊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歪着头问道:“什么?”
陈秋然心急如焚,腾出一只手在空中用力比划,提高音量喊道:“还需要破伤风的药!” 好在这一次,萨伊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陈秋然见状,又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再度加快。
萨伊被这突然的加速吓得不轻,惊慌地一把拉住车内的扶手,大声喊道:“阿马里上校说,这里!安全!你!不要着急。” 可陈秋然此刻满心都是尽快拿到药救人的念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脚下油门丝毫没有放松。
……
拿到血清后,萨伊迅速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朝着依顿的方向赶去。而陈秋然则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继续前往麦耳。
麦耳的医院规模很大,里面还有不少白人医生。他们携带的物资十分充足,为这个战火纷飞地区的医疗救助提供了有力支持。幸运的是,国际志愿者协会在海外享有良好的声誉,凭借这层优势,陈秋然顺利拿到了急需的破伤风的药。
不仅如此,值班医生约翰在得知陈秋然此次任务的紧急性后,还额外给了她一些其他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临行前,陈秋然不经意间瞥向接待室的墙壁,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沈玉琳!是原主陈秋然的母亲!一时没有认出来,是因为照片上的她已经生出白发,面容也生出了许多的皱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秋然的大脑瞬间被震惊与急切填满,她立刻折返回去,她激动指着照片上的沈玉琳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怎么样才可以找到他?值班室的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并不清楚这些照片的来源,还好护士长是本地人,他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
可护士长是本地人,由于语言不通,两人只能一边连比带划,一边用生硬的词汇艰难地交流。一番支支吾吾的交谈后,但陈秋然幸运地获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有效信息 —— 沈玉琳在捷亚区,她在那里担任老师。
回程
陈秋然的脑子很乱,她打算志愿活动结束以后去一趟捷亚,她想见一见沈玉琳,以【女儿】的身份。脑子里还想着和沈玉琳见面该怎么开口
然而,一声尖锐的 “砰” 打破了这一切,硬生生打断了陈秋然的思路。
是枪声!那声音清晰又突兀,仿佛就在耳边炸响。陈秋然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一缩,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冒出,后背也被汗水浸湿。她下意识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 “吱” 的一声在原地停下。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判断枪声的来源,可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等了片刻,陈秋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松开刹车,重新启动车子。可就在这时,“嗖” 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车身飞过,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她的心猛地一沉,这下她彻底明白了,这一枪,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短短几秒后,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入陈秋然耳中。她心里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碰上打劫的了。危急关头,她动作迅速,不假思索地将装着救命药的包裹紧紧护在身前,随后把药一股脑儿塞进贴身的包里,用手死死按住,仿佛在守护着最后的希望。
一分钟的时间,此刻却无比漫长。紧接着,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窗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惊悚。陈秋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形魁梧的劫匪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拽出车外。陈秋然只觉头皮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与此同时,另一个劫匪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车,开始疯狂地翻找着,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听不懂的脏话。他把车上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可惜车上除了注射器和一些基础的抗生素,并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值钱玩意儿。劫匪的脸色愈发阴沉,动作也变得更加急躁,显然,一无所获让他极度不耐烦。
陈秋然抱着头,瑟缩地蹲在车边,眼睛盯着地上的影子,借着这微弱的线索打量起劫匪。她发现这个正在对她动手的劫匪个子并不高,回想起刚才被拉扯时的感觉,这人甚至还矮自己半个头。而此刻在车里搜刮物资的那位,听声音竟然是个女孩子!陈秋然心中满是荒诞,暗自腹诽:我这是撞上什么稀奇事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雌雄大盗?
还没等她从这离谱的念头中回过神,突然,脑袋被什么硬物重重敲了一下。陈秋然吃痛,下意识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起来不过 14 岁左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自己居然被两个拿着枪的孩子给抢劫了!
男孩恶狠狠地用枪指着她,示意她打开包。陈秋然无奈,只能照做。包里只有几瓶药水,男孩拿起来左看右看,可他不识字,根本弄不明白这是什么药品,随手就把药丢到了一边。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啊!陈秋然心急如焚,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想要接住。结果,男孩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肚子上,陈秋然只觉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冷汗直冒。
这时,身后的女孩终于开了口:“没有钱?” 男孩失望地摇了摇头。接着,男孩伸手一把拉下陈秋然用来遮挡风沙的面巾,看清她的脸后,和女孩说了几句当地话。女孩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从车上跳下来,用枪指着陈秋然,大声说道:“我们要消炎药。”
她用枪指着陈秋然走向后备箱,其实她刚才已经找到了,大概是因为不认识字,所以才觉没发现。陈秋然拿出了值班医生给的六盒消炎药递给她。女孩拿到消炎药像拿到什么宝贝似的。
陈秋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那个男孩的左手,只见三根手指不见了,断指处的包扎看起来很新,显然是不久前才受的伤。看到这一幕,陈秋然心中一酸,心想:这就是他们冒险来抢劫自己的原因吗?或许是被这两个孩子的遭遇触动,又或许是出于医者仁心,陈秋然没有丝毫犹豫,又转身从车上翻找出几卷纱布和碘伏,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拿到了急需的药品,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陈秋然本以为这两个孩子会就此离开,可没想到,他们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尤其是那个女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秋然,目光里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被这样盯着,陈秋然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她暗自思忖:不会吧,难道他们还不满足,真的要对自己下狠手,取自己的小命?想到这儿,陈秋然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眼睛警惕地盯着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双腿也不自觉地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
三个小时后,汽车终于缓缓驶入依顿。一路上,陈秋然满心疲惫,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萨依一直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着,一看到车子的影子,便立刻迎了上去。然而,当他打开车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只见陈秋然只穿着背心和内裤,狼狈不堪,大腿和膝盖布满了擦伤的痕迹,伤口处的血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萨依的第一反应是陈秋然遭到了侵犯,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陈秋然看到萨依的反应,尴尬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自己,试图遮挡住这副不堪的模样,可这又能护住什么呢?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助与委屈。
萨依回过神来,没有多问,动作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陈秋然身上,温柔地说道:“先披上,别着凉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吓到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孩。陈秋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裹紧外套,在萨依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
陈秋然看到萨依关切的眼神,赶紧把手指放在唇前,对他比了一个 “嘘” 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恳求。
她现在这幅狼狈模样,实在不想再让其他人看到,只觉得丢脸至极。
回想起那对劫匪,陈秋然心里五味杂陈。虽说遭遇抢劫倒霉透顶,但他们也算 “有良心”,只是扒走了她的外衣、裤子和鞋子,好歹没让她一丝不挂地回来。她赤着脚,脚底踩在粗糙硌人的沙地上,心想陆谨辞真是命好,不然怎么会遇到我!为了救他我真是吃了大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