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中的303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屏幕中窃窃私语的众人，这里是下界堡垒的监控室。
303：哈，想不到吧，咱地狱也是有高科技的。
“它”？
“它”是谁？
303想了想，在空中划拉两下，几缕黑红色的烟雾被他抓在手中，捏成一团，但似是有什么不满，他摩挲着下巴，对着那烟雾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抬手，召来一道滚动着乱七八糟字符的虚拟屏幕，他思索片刻，敲下几行代码。
白光闪过，303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赛博灰尘。
“去吧。”
303往那团烟雾注入了一些暗红色火焰，它像是突然有了灵魂，慢悠悠地飘走了。
Null似有所感地抬头，手在虚空拨动，调出一道与303手中类似的虚拟白屏。
“有人在修改【现实数据】。”
其余两人在听见Null的话后挑眉，一时有些惊诧，两个脑袋挤到他的屏幕前。
“地狱也有会开挂的啊？！”
死灵有些感慨。
“这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
恐惧认同地点点头，接着问道。
能查出来吗？”
“正在追踪。”
Null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自己的高冷形象，只有手下逐渐加快的打字速度与声响愈大的虚拟键盘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查到了。”
Null眉头紧蹙，不死心地上下翻动屏幕。
“怎么了？”
恐惧不解道。
“对方的【称号】是一串乱码，按理而言，【数据库】中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Null抿着唇，对于这两个“文盲”战友表示了极大的鄙视。
恐惧与死灵相互看着对方，从各自眼中读出一句话：Null骂的好脏。
“这是世界的法则，【代码】是法则运行的媒介，在【程序】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名号，包括如我们这般的存在。”
“但也有例外，他们一般被称为——bug。”
“他们不是【创世】的产物，而是【意外】的孩子。”
“法则不认可他们，但世界接纳了这些孩子，所以在【程序】中，他们的名称只有一串乱码。”
“他们不被祝福，更不可能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例如那百年前盛名千年的实体家族，Entity101，他是最初的bug，在世界长久的演化中，被世界记录于【程序】，但虽有灭世之能，却无法运用代码更改【现实】。”
Null表示他今天已经把未来一个月的话说完了。
“而…他的【权限】不比我低，但极大部分被上了锁。”
Null在屏幕上翻了翻。
“他下达了【认知模糊】。”
“虽然我没办法缔取这条命令，但我能让一个人【指令无效】。”
“谁来？”
“我来吧。”
静静“听讲”的恐惧心里有个猜测，听到Null的问话主动请缨。
Null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指令输入，命令实效。
头一回跟上脑回路的死灵抖了抖耳朵，两耳中间的毛发被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紫皮法师充满恶趣味地扎成了小啾啾，随着耳朵的摆动微微颤抖。
他觉得恐惧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远道而来…总不能是为了在我家门口谈笑风生吧？”
未见其身，先闻其声。
三人下意识摆起手，警惕地看向发声处，半晌才见一个团小烟球晃晃悠悠地从走廊尽头“飘”来。
“死神……大人？”
恐惧试探地开口，一时拿不准称呼。
“不错，眼没瞎，脑没残。”
死神是下界之主的【称号】，就像不死军团那位叫邪神一样，也算是对他人能力的一种肯定。
死灵的爪子控制不住化形，他左手捂着右手，被恐惧侧身挡在身后。
“死神大人说笑了，吾王欲与您谈个合作……这会是双赢的局面。”
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勉强算是会说话的生物，恐惧主动承担了“外交官”的职责。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呢？”
三人对视，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能来，自是有这个自信。”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三人离开地狱，在回不死的路上攀谈着。
“这地狱之主的造型……还真是意外。”
恐惧伸了个懒腰，这几天都蹲在下界，闷闷热热，待久了还怪难受的。
“……”
他们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看着二人的表现恐惧算是知道那【认知模糊】模糊了个啥了，那下界之主不会是个社恐吧？！
“声音呢？记得吗？”
二人又是摇头。
得，难怪对方连声音都没伪装，合着是压根记不住，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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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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