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当空,黑鸦振翅落于枝头,错落的坟头分布与周边,星星点点飘荡的鬼火照亮一闪而过的黑猫绿瞳。
你抱着一束灿烂的花束穿梭其中,脚步停在了一座墓前,碑上的少年见到你来,弯眼一个劲儿地冲你笑。
你静静地看了他很久,身体像是被石化了般站了许久,直到被一声乌鸦鸣叫惊醒,才神情晃然地弯腰放下花,盘腿坐了下来。
你“嘿塞德,好久不见啊。”
举手打完招呼,你同他大眼对着小眼,指着自己开玩笑道。
你“还记得我吗?别看我长大了,但我应该比十年前更漂亮了才对。”
你“所以即便你认不出来也没关系啦,咱们谁也别生谁的气。你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你从包里开始一个个往外掏。
你“保加利亚队的球衣签名,金色飞贼,哦,还要这个!”
你掏出了一瓶伏特加。
你“这玩意可比黄油啤酒有意思多了!”
你一边感叹一边咕嘟咕嘟往前面的土壤中倒。
你“你瞧,长大是不是也有长大的好处?”
你倒了大半瓶,见碑上的人开始不赞同地皱眉了,便撇着嘴停手,自己来了一口,抱怨道。
你“行吧,小孩子口味,下次来还是给你带黄油啤酒吧。”
你“不过下次大概又要好久了。”
你一手拿酒瓶,一手在包里摸索。
你“我最近在进行一个十分精彩的计划,诺,给你带来的活动请帖!”
你将请帖举到照片前,试图让他看得清楚些,语气轻快。
你“我要结婚啦!”
“你肯定好奇新郎是谁,不急不急,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你随意抛开请帖,继续伸手摸索,“噔噔——”
照片上的黑白少年凑近来看,挑眉疑惑。
信?
你“我忍了一路没看,想着这要是封告白信,一定当着你的面读看你窘迫才有意思。”
你“来吧,让我们一起看看17岁的你到底有什么神秘心思,还非得藏进胶囊不可。”
你笑着去拆,手却有些颤抖。
你“事先说好,如果是告白信,我一定会笑话你的。”
可下一秒,在你拿出信纸想要展开的那一瞬间,一阵扭曲的感觉顿时挤压你的身体,骤然将你向前扯去。
你眼前一黑,等踉跄着站稳时,涌入耳边的喧嚣声像是在海底向上翻涌的气泡,嗡鸣声震得你耳鸣不止。
干燥的毛巾自头顶覆盖下来,你茫然地抬眼看去。
世界是彩色的,湿漉漉的少年弯腰站在你的面前,眼含焦急。
你“塞德?”
塞德里克“嗯。”
塞德里克眼中的担忧褪去,他冲你弯眼笑起,应声清晰。
你听见他唤着你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开心。
塞德里克“我们赢了!”
赢了?
你怔怔地扯下头上的毛巾,视野骤然开阔,周围一潮更比一潮汹涌的鼓掌声似乎唤醒了你模糊的记忆。
那封信,竟然把你带回了——10年前的三强争霸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