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天界,云海翻涌如万顷碎琉璃,层层云阶以白玉砌成,蜿蜒直上星汉深处,缥缈仙雾裹着微凉罡风,漫过阶边垂落的云缨流苏。阶上一道天兵身影步履仓皇,玄色战裙被风卷得翻飞,额角沁出薄汗,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焦灼,似是揣着关乎身家的要事,顾不得天界规矩,一路朝着僻静的西天界疾驰而去。
行至云阶拐角处,少女身形骤然顿住,素色仙裙沾着细碎云絮,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轻扬,她攥紧袖中指尖,压着心底的紧张与怯意,微微欠身,软声扬声唤住前方值守的仙人。


邝露声线微颤,带着几分急切
邝露等,等一下
邝露敢问仙长,此处、此处可是招募司夜守兵之地?小仙一心想来应募,不知此处还缺不缺人手?
仙人此处乃是璇玑宫,专司招募司夜守兵,向来少有人问津。若是姑娘一心追随火神殿下,想在沙场建功立业,烦请移步对面的征兵处,莫要在这偏僻地界耽搁时辰
邝露并非如此,小仙要应募的,不是火神殿下麾下,正是此处璇玑宫
镜头缓缓切换,落至璇玑宫深处的七政殿。殿内陈设极简,玉阶泛着冷光,一盏长明烛火映着素色纱幔,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投下疏淡的影子,处处透着清冷孤寂,恰如殿中端坐的夜神润玉。
邝露敛衽上前,腰背挺得笔直,规规矩矩行天界标准军礼,指尖贴于裤缝,语气恭谨却不含半分退意,哪怕殿内气压低沉,也未曾有半分退缩。


邝露天兵邝露,向夜神报道
上首的润玉一袭月白长袍,衣袂上绣着细碎银线星纹,身姿清逸如月下孤竹,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线条冷硬柔和。闻言他缓缓抬眸,凤眸狭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覆上疏离淡漠,语气凉薄如水。
润玉报道?你可是走错了地方
邝露夜神殿下,璇玑宫,没错啊
润玉(心想:难道是天后派来的?)
润玉我璇玑宫征兵一向只是走个过场,你在我这里并无用武之地,你若向立战功,你还是去火神那边试试吧
邝露邝露只想跟随夜神殿下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润玉跟着我无仗可打
邝露好呀,反正我也不擅长打仗
润玉我璇玑宫素来清冷,人少活繁,偌大宫殿仅我一人打理。洒扫庭院、研磨铺纸、端茶倒水,甚至洗衣劈柴这些粗笨活计,怕是都要你一人担待,半分清闲都无
邝露我都会做
润玉我披星挂月夜里当值,你来的话,可是要跟着我一起守夜
邝露我可以的
润玉我人脾气不好,容易发火
邝露闻言反倒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满是真诚与崇拜,语气软糯。
邝露嘿嘿,殿下可是说笑了,在天界夜神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润玉心底微沉,见软的硬的都没用,索性放出狠话,故意唬她,想让她彻底打消念头。
润玉我平日里钻研奇门禁术,有时候会走火入魔,偶尔打伤人也是有的
润玉(心想:哼,这会,我看你还不走)
邝露殿下……殿下可否教教我呢
润玉一时语塞,凤眸睁大,眸底满是错愕与茫然,全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心底的戒备竟松了几分,不禁怔在原地,指尖的动作都顿住了。
就在此时,润玉敏锐察觉到殿门外有一缕极淡却精纯的仙息浮动,绝非邝露所有,当即敛去神色,周身气压骤冷,沉声喝问。
润玉门外是何方仙友偷听?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
你知晓行踪已露,再隐瞒下去反倒失礼,索性轻抬脚步,缓步踏入殿中。一身白衣胜雪,衣袂翩跹如月下谪仙,墨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手中握着一柄玉清昆仑扇,扇身流转着温润青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桃花仙气,清雅绝尘,自带一股超然气场。
润玉看清来人面容,神色骤然大变,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当即起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极尽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晚辈的拘谨。
润玉腰身弯得极低,广袖垂落尽显晚辈恭谨,声线沉稳谦和
润玉润玉见过惜月上神
邝露见状,才知眼前之人是地位尊崇的上神,也连忙跟着俯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头埋得极低。
邝露小仙见过上神,上神万安
你轻轻抬手,衣袖拂过,带着淡淡的桃花香,语气随和淡然,全无半分上神架子,眉眼温柔。
惜月免礼吧,不必多礼,都起身
润玉不知姑姑今日驾临璇玑宫这偏僻地界,有何要事?润玉未曾远迎,实属失礼,还望姑姑恕罪
惜月我跟着这位小仙一路过来,没曾想天界路径错综复杂,绕了好些弯路,着实不好辨认,险些在云海中迷了路,倒是跟着她寻到了此处
润玉璇玑宫地处西天界偏僻之处,少有人烟,倒是润玉疏忽了。下次姑姑若是前来,润玉定亲自引路,绝不让姑姑再受迷路之苦
惜月如此甚好
惜月目光转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邝露,笑意温浅地看向润玉,眼神带着几分了然
惜月这孩子,看着心性纯良,可是你刚收下的人
惜月既然相遇便是缘分,她心意这般恳切,一心向你,你不妨就将她留在身边,也算有个伺候的人
润玉面露难色,轻声唤道
润玉姑姑……
惜月你放心,此人的品性,我替你把过关,澄澈纯粹,绝非奸邪之辈
润玉知晓姑姑眼光毒辣,向来不会看错人,心底的戒备彻底散去,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邝露,语气淡却松口。
润玉你先退下吧,日后便留在璇玑宫当差,好生做事
邝露是,谢殿下,谢上神!
邝露满心欢喜,恭顺地退了出去,脚步轻快,殿内只剩润玉与惜月二人,氛围顿时舒缓下来。
润玉姑姑请上座
惜月落座之后,指尖轻叩桌面,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惜月对了,我听闻你前些日子救下一只受伤的青丘小狐狸,心性顽劣却单纯,如今在何处?我今日顺路,一并将它带回青丘安置
润玉面露几分无奈与歉意,如实回道,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润玉姑姑有所不知,那只小狐狸前些日子确实在璇玑宫养伤,润玉命人悉心照料。可昨日不知怎的,它趁值守间隙,偷偷跑了出去,润玉派人寻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它的踪迹,怕是贪玩迷了路。
惜月罢了,既是如此,等它日后归来,你记得派人将它送回青丘。届时你也可一同前往,青丘桃林正盛,小坐片刻也好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道清润如玉石相击的男声,紧接着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质清雅,周身带着淡淡的墨香,卓尔不群
余墨正是如此,青丘山清水秀,灵草遍地,桃林绵延千里,景色堪称六界一绝,夜神殿下不妨抽空前去游览一番,也算疏解这璇玑宫的孤寂
润玉认出来人是上古遗族余墨上神,地位尊崇,连忙再次起身,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怠慢。
润玉润玉见过余墨上神
余墨轻轻摆手,语气平和淡然,目光扫过殿内,带着几分闲适。
余墨不必多礼,免礼便是
余墨(眸光微亮,带着几分期许)久闻璇玑宫的夜露茶,采夜半三更的清露烹煮,配以星子月华,乃是天界一绝,今日有幸到访,不知殿下可否赏脸,让我一品这好茶?
润玉眉眼舒展,褪去几分疏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做出请的姿态,语气温和了许多。
润玉上神抬爱,润玉自然乐意奉陪,上神请
余墨(目光漫扫殿内素净陈设,指尖轻抵扇骨,语气闲适淡然)这璇玑宫倒是安静,无凡尘喧嚣,无天界纷扰,在此煮茶看书,倒是难得的清修好去处
润玉(垂眸轻敛衣袖,语气平淡无波,藏着几分经年孤寂)润玉常年司夜,孤身一人惯了,也不曾刻意招纳仙侍侍从,少了人声往来,自然冷清了些
余墨眸光微垂,看似漫不经心地拂去衣间微尘,一缕极淡的神识如游丝般悄无声息探向润玉,力道收放得极轻,未掀起半分灵力涟漪,润玉全然未曾察觉。瞬息间便洞悉其根骨底蕴,心底骤然掀起波澜,暗藏狂喜与赏识:(心想:竟是上古九天应龙血脉,灵力澄澈纯厚,心性又这般沉稳隐忍,实属万年难遇的绝世好苗子,当真令人满意)。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叩茶盏,温润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惜才之意。
余墨冷清自有冷清的妙处,心定则境宁,反倒比那些繁华地界更能沉淀心性。殿下身负应龙血脉,天资卓绝,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只需静待时机,便可扶摇直上
润玉心头微震,凤眸骤然抬眸看向余墨,心底满是惊诧——自己隐藏多年的血脉,竟被此人轻易看破,他强压心绪,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
润玉上神谬赞,润玉不过是各司其职,守好夜神本分罢了,不敢奢求分外之事
余墨(摆了摆手,眸含深意)本分之外,亦有乾坤,殿下不必过谦。且先品茶,莫负了这璇玑夜露的清韵
话音落定,余墨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看似落在杯中茶汤,实则神识凝为细丝,悄无声息传至惜月上神耳畔,无半分灵力外泄,旁人分毫未察。
余墨(密音入耳,语带赏识笑意)月儿,这夜神根骨澄澈,乃是九天应龙转世,实打实的绝世好苗子,你瞧着可合心意?
你上神指尖轻抵茶盏边沿,眉眼依旧温和平淡,嘴角噙着浅淡笑意,不动声色回以传音,眸光淡淡扫过一旁候着的润玉,满是赞许。
惜月(传音温婉,藏着几分了然)方才便看出来了,气韵清绝、心性坚韧,身处偏隅却不卑不亢,着实是不错的孩子。
余墨眼底微光一闪,传音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惜才之意,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余墨(传音恳切,难掩赏识)莫说是月儿你动心,便是我这万年不动收徒心思的人,此刻都想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免得这等奇才埋没在这冷清璇玑宫。
惜月(传音轻笑,语气通透)他自有他的造化与道途,强求不得。咱们只需静观其变,适时拉拔一把便好,贸然插手,反倒扰了他的心性。
余墨(传音颔首,深以为然)月儿所言极是,是我心急了。这般资质,即便无人刻意扶持,终究也能冲破桎梏,光耀九天。
二人默契收回传音,面上皆恢复淡然神色,润玉执壶为二人添上热茶,抬眸看向余墨,语气恭谨谦和,礼数周全。
润玉(指尖轻扣茶盏,眉眼温恭)不知上神此番驾临天界,除了品茶闲游,可是还有别的要事?
余墨指尖轻拂茶盏边缘,眸色淡然,语气闲适无半分刻意,缓缓道出来意。
余墨(笑意清浅,语调平和)久闻天界藏书阁典藏无数,上古孤本、仙家典籍一应俱全,我素来喜静,便想来此翻阅书卷,消磨时日。
润玉闻言当即颔首,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爽快又恭敬,尽显待客之道。
润玉上神既有此雅兴,润玉自当应允,稍后便命人为上神引路,藏书阁随时恭候上神驾临。
转换镜头,花界

花界芳主长姐可是在担心锦觅
长芳主如今这万年之期还没到她就贸然离开水镜
长芳主我总担心先主一语成谶,那只鸟会不会就是锦觅的万年情劫
花界芳主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长芳主这不怕一万就怕万
长芳主咱们刚把这结界修复,还不是被那只鸟给冲破了
花界芳主怕是长姐最近太过劳累
花界芳主那只鸟怎么可能呢
花界芳主要真是那只鸟我先砍了我这双脚做花肥
花界芳主况且有陨丹在不至于吧
花界芳主而且我们早早只会了各处的花木,若有锦觅的消息立刻来报
长芳主六界之中,寸草不生之地也大有所在,还是赶紧派人去找找吧
长芳主九重天魔界妖界也不能落下
花界芳主是,那青丘
长芳主女君与先主要好,但青丘避世许久,不知……罢了,派人送个请帖过去吧
花界芳主是
云海翻涌如羊脂玉凝就的浪涛,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金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南天门的朱红立柱、鎏金飞檐镀上一层暖亮的光晕,檐角悬挂的明珠随风轻晃,坠下细碎的光尘,仙乐缥缈,自云层深处悠悠传来,混着山间灵草的清芬,漫溢在每一寸天地间。藏书阁的方向静影沉璧,余墨正执卷闲读,打发着天界悠长的时光,而你——惜月,正身着一袭月白绣云纹的广袖仙裙,缓步行走在南天门附近的云阶之上,裙摆轻扫过凝结的朝露,足尖踏过处,偶有细碎的灵花悄然绽放,你闲闲踱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远处的云海与仙山,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一层清冷疏离的仙气,仿佛与这热闹的天界隔了一层薄纱。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恭敬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天界神将特有的威严,紧接着,一道清朗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谦逊,又藏着几分少年英气
旭凤旭凤见过姑姑
你缓缓转身,抬眸望去,只见旭凤立在不远处的云阶之上,一身明黄色锦袍曳地,衣料上绣着繁复的凤凰纹路,金线勾勒的羽翼栩栩如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尽显天帝之子的尊贵与气度。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墨发以玉冠束起,额间一点朱砂衬得面容愈发俊朗,剑眉星目,眼神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轻浮,唯有对强者的敬仰与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力,温而不燥,却足以彰显火神殿下的实力。
而你,依旧是一贯的模样,一袭月白仙裙纤尘不染,面容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眼尾微挑,却无半分笑意,眸光平静无波,让人看不清纱巾之下的神情,猜不透你此刻的心思,周身的清冷仙气与旭凤的火焰灵力悄然对峙,却又互不冒犯,自有一番微妙的平衡。
你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冰,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惜月火神殿下?免礼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唯有几分疏离的客气
话音落定,你微微垂眸,指尖轻捻着袖角的云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云海,淡淡补了一句,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尽显你一贯的清冷性子
惜月何事?
旭凤闻言,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你被白纱遮掩的面容上,眼底的敬仰更甚,语气愈发恭敬,却又难掩心中的期许,朗声道
旭凤下神仰慕姑姑已久,听闻姑姑修为高深,冠绝六界,不知可有幸与姑姑比试一场,也好让下神得偿所愿,请教一二
说罢,他微微躬身,姿态谦逊,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盯着你,生怕错过你的回答
你闻言,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淡淡一扫,似是在打量他的诚意,又似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轻声道
惜月 在此?
目光扫过周围空旷的云阶与围观的零星仙侍,语气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一句反问,将选择权又抛回给了他
旭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几分急切
旭凤不知姑姑可否答应?下神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怠慢姑姑
他周身的火焰灵力微微涌动,指尖已泛起淡淡的红光,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跃跃欲试的心思毫不掩饰
你看着他眼底的热忱与坚定,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颔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从容与底气,语气轻淡却掷地有声
惜月 好,我让你三招
话音落时,你周身的仙气微微凝聚,身形微微侧立,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比试于你而言,不过是闲时的消遣罢了。
说罢,旭凤眼中精光暴涨,不再有半分迟疑,身形猛地一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你攻了过来,周身的火焰灵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炽热的火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招招凌厉,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朝着你周身的要害攻去,火焰掠过空气,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气势磅礴。他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你的身形,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显然是拼尽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而你,依旧神色淡然,周身的清冷仙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面对旭凤凌厉的攻势,没有丝毫慌乱。只见你身形轻盈如蝶,足尖点在云阶之上,身形微微晃动,便巧妙地避开了第一记火刃,衣袍翻飞间,似有流云萦绕,动作从容不迫,不疾不徐。紧接着,旭凤的第二招、第三招接踵而至,火刃愈发密集,攻势愈发猛烈,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围的云气灼烧殆尽,而你依旧游刃有余,身形辗转腾挪,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轻盈而优雅,仿佛不是在比试,而是在月下起舞,指尖偶尔轻挥,便将旭凤的攻势巧妙化解,清冷的眼眸中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凌厉攻势,不过是过眼云烟。
二人的比试愈发激烈,火焰与仙气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与月白色的光晕在云阶之上交织缠绕,耀眼夺目。周遭原本零星的仙侍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聚拢过来,围在四周,低声议论着,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有人惊叹旭凤的年轻有为、攻势凌厉,也有人敬佩你的从容不迫、修为高深,一时间,南天门附近人声鼎沸,却又无人敢上前打扰,只远远地围观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比试。
转瞬之间,三招已过。旭凤微微喘息,周身的火焰灵力微微收敛了几分,眉头依旧紧蹙,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却也有着几分敬佩——他拼尽全身力气的三招,竟没有伤到你分毫。而你,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躲避不过是举手之劳,周身的仙气依旧清冷而稳定。
就在此时,你眼神微凝,周身的仙气瞬间暴涨,指尖轻抬,凝气于指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丝丝缕缕的仙气汇聚在指尖,化作一把通体莹白、泛着清冷光晕的匕首,匕首的刃身锋利无比,映着九天之上的金辉,泛着寒冽的光芒。不等旭凤反应过来,你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月白色的残影,手中的仙气匕首已然迅速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刃尖微微贴着他的肌肤,带着一丝清冷的寒意,却又没有丝毫用力,恰好停在即将划破肌肤的瞬间。
旭凤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不甘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敬佩,他缓缓抬眸,看向你被白纱遮掩的面容,眼底没有丝毫怨怼,唯有对强者的心悦诚服,周身的火焰灵力瞬间收敛殆尽,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生怕一动,便会被刃尖划伤。周围的围观仙侍也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眼中满是震惊,看向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你依旧神色淡然,指尖微微用力,匕首的刃尖又贴近了几分,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惜月 三招已过,你输了
话音刚落,旭凤便缓缓松了紧绷的肩背,眼中的震惊渐渐沉淀为全然的敬佩,他微微垂眸,语气恭敬而恳切,没有半分输后的怨怼,反倒满是心悦诚服
旭凤旭凤心服口服
他脊背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的凌厉褪去,多了几分谦逊,周身的火焰灵力彻底收敛,只剩温和的光晕萦绕,显然是真正认可了你的修为
你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抬手轻轻一挥,指尖的仙气微微涌动,方才抵在旭凤脖颈间的莹白匕首便化作点点清冷光尘,随风飘散,消散在漫天云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你的动作从容而优雅,周身的清冷仙气也柔和了几分,不再似方才比试时那般疏离凛冽。
你轻启薄唇,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温和,缓缓道
惜月火神殿下倒是勇猛,与老身比试,我这把老骨头,倒快动弹不得了
说罢,你微微抬手,似是随意地揉了揉手腕,姿态依旧从容,却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旭凤连忙抬眸,神色愈发恭敬,连忙摆手,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惶恐与谦逊
旭凤姑姑说笑了,姑姑修为深不可测,旭凤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往后旭凤定潜心精进修炼,不负姑姑今日的指点与手下留情
惜月殿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与心性,已是难得,不必过分谦逊。将来潜心修炼,定成大器,不负天帝与天后的期许
旭凤多谢姑姑夸赞,旭凤定不负姑姑厚望
就在二人对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南天门另一侧传来,伴随着一道清脆灵动、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锦觅等一下等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粉衣身影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身姿轻盈,眉眼灵动,正是锦觅。她怀中紧紧抱着一盆胖乎乎的多肉,叶片饱满却带着几分蔫软,显然是失去了生机,她跑得急切,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发丝微微凌乱,脸上满是焦急与恳求,目光四处张望,最终落在了你与旭凤身上。
旭凤见状,脸色瞬间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等锦觅靠近,便身形一闪,快步上前,将锦觅稳稳拉到自己身后,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连忙转身对着你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请罪
旭凤姑姑赎罪!是旭凤监管不当,这是新来的小仙侍,不懂天界规矩,贸然打扰姑姑,还望姑姑恕罪,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说罢,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锦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可胡来,眼底满是无奈与紧张——他知晓你的身份尊贵,性情清冷,生怕锦觅的冒失惹你不快。
锦觅被旭凤拉在身后,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多肉,探头探脑地看着你,脸上的焦急丝毫未减,眼神中满是恳求,却被旭凤悄悄按住了肩膀,只能暂时按捺住急切的心思。
而你,目光落在锦觅身上,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你一眼便认出了她,那眉眼间的灵动与神韵,与当年的梓芬如出一辙,分明就是梓芬的女儿
可你并未点破,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小仙侍,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异样
惜月无妨
说罢,你抬眸看向锦觅,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多肉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缓缓说道
惜月 小仙子,天道轮回,生死有命,万物皆有其定数。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逆天而行,逆转生死。你怀中的小家伙已然没了生机,不如早些将它送入轮回,让它早日投胎转世,重获新生,也好过这般执着,徒增烦恼
你的声音清冷却温和,没有丝毫苛责,反倒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对梓芬的追忆,也有对锦觅的隐晦提点。
锦觅闻言,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与难过,眼眶微微泛红,紧紧咬着下唇,抱着多肉的双手又紧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不死心,轻声恳求道
锦觅 姑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它就这么消失……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她抬眸看着你,眼底满是泪水与恳求,模样惹人怜爱。
旭凤见状,心中愈发慌乱,连忙轻轻拍了拍锦觅的后背,低声安抚,又对着你再次躬身请罪
旭凤 姑姑恕罪,小仙侍年幼无知,不懂天道规矩,还请姑姑莫要怪罪,我这就带她离开,好好教导她
你看着锦觅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清冷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口,缓缓道
惜月 执念过深,终会反噬自身。小仙子,放下执念,便是对它最好的成全
说罢,你微微抬手,指尖一道淡淡的仙气掠过,轻轻拂去了锦觅额间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关怀,却依旧坚守着天道的底线,不曾有半分逾越。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气息忽然从身后悄然笼罩而来,带着藏书阁特有的墨香与淡淡的灵草气息,熟悉又亲昵,不等你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覆着薄茧的手便轻轻环住了你的腰肢,紧接着,余墨的下巴微微一抵,轻轻靠在了你的肩头,力道轻柔,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仿佛怕惊扰到你一般。他周身的气息温润柔和,与你身上的清冷仙气交织在一起,竟格外和谐,瞬间驱散了周遭的疏离感。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笑意与调侃,轻轻萦绕在你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惹得你微微一颤
余墨月儿这般好的资质,眼光自然不差,收的徒,也定然是个可塑之才
话语间,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旭凤,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却更多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温柔,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不及你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浑身微微一僵,周身的仙气下意识地涌动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收敛,方才清冷淡然的神色瞬间破功,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易察觉的委屈,轻声道
惜月吓死我了
说罢,你微微侧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他轻轻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惜月你不是一直在藏书阁执卷闲读吗?怎的这般悄无声息地跑出来了,还吓我一跳
你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面对旁人的疏离,多了几分只有在余墨面前才会有的柔和与娇嗔,薄纱之下的脸颊,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
余墨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温润悦耳,带着几分宠溺,下巴在你肩头轻轻蹭了蹭,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余墨 天界这般清静,藏书阁的书卷虽好,却不及月儿半分。方才听闻火神殿下要与月儿比试,这般精彩的场面,我自然要过来看看,瞧瞧月儿的仙姿,也好为你喝彩啊
说罢,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你清冷的眼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你腰肢上的云纹绣线,动作轻柔而亲昵。
不远处的旭凤与锦觅早已看呆了,旭凤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他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清冷疏离的仙气被温柔取代,眼底的慌乱与娇嗔,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更让他震惊的是,余墨与你的亲近姿态,显然不是普通的仙友那般简单。锦觅也忘了心中的失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你们二人,眼底满是疑惑,却不敢轻易出声打扰。
你被余墨说得脸颊发烫,薄纱之下的红晕愈发明显,轻轻拍了拍他环在你腰肢上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真的推开他
惜月 不过是一场寻常比试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余墨低笑出声,语气愈发宠溺,轻声道
余墨 只要是月儿做的事,无论寻常与否,于我而言,都是最好看的
余墨 不知月儿可是有人选了?
惜月夜神殿下不错,不过我也不好强制收他为徒,再看吧,找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