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才看向明兰,道:“你实话告诉我,这话是不是嫣然告知你的?”
明兰只好实话实说:“祖母,孙女刚刚不好直说,昨日......”她将长枫醉酒之论说出,祖母听得明白,除却长枫之事不宜说出口让大娘子恼怒,其余结果同明兰说的一般无二。
“无妨,长枫犯得错,现下不发作,等你父亲回来,也定会惩罚他......”祖母也是松了一口气。
润玉刚要跟明兰细说长枫之事,以及汴京城对于兖王和邕王之间的暗流涌动,却发现自己的神魂有一种被拉扯的感觉,不是回到自己的在天界的身体的感觉,而是被另一具人身吸引。
甚至再被拉扯之际,明兰的身体也出现了状况,昏昏沉沉的,像是生病了,祖母看着明兰突然的身形不稳,面色苍白,赶忙让小桃扶住她家姑娘,坐了下来。
“明儿,是不是生病了,房妈妈,去请府医!”祖母疼惜地抚摸明兰苍白的小脸。
明兰拦住祖母,道:“祖母,我没事,是担心父亲之事出现变故,毕竟这跟兖王之事挨上了。”
祖母没有松口气,还是让房妈妈去了,对明兰道:“你可莫要为了让我安心而瞒着自己的身体。”
明兰坐直身体,笑着说:“祖母真的没事,一会儿府医来了把了脉,您就知道孙女的身体有多健康了。”看来是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同润玉的情况连在一起。
祖母看她说笑的模样,心下松了口气。
润玉眉头紧皱地看着明兰,他发现从刚刚开始,他就说不出话了,但为了明兰安心,只是笑着对明兰点头。
他自然清楚自己从她小时候就出现在身边,两者的命运似乎在冥冥之中连接在一起,极有可能他的神魂离开之际,也是他以凡人的形态出现在这世间,同时明兰的身体做出重新适应的反应。
以防万一,他化出自己的龙鳞,灵力挥动间,嵌入了明兰的身体,护佑她平平安安。
回到葳蕤轩的大娘子先是同老太太所说一样吩咐下去,之后有心看着林栖阁,“如今主君不在家,内宅又归我做主,若林栖阁有人搞些偷鸡摸狗的事,被我发现了,可要给我重重的罚!”
老太太明显没有特意让她关注林栖阁的事,但大娘子觉得婆母让她看住家的另一意思定是趁盛紘不在家的时候,拿捏住林噙霜的把柄,以此解决掉她这大娘子多年来的心头大患。
越想越觉得是对的,于是她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林栖阁的动静。
刘妈妈虽无奈但也没有反对自己姑娘的做法。
没想到的是,大娘子歪打正着,真抓住了林噙霜的错!
夜里,林噙霜刚把墨兰哄睡着,她害怕盛紘回不来,又害怕自己之后的未来和人生。
相比于大娘子真心实意地担心盛紘的安危而四处着人去打听消息,林噙霜想的是如何变卖自己手上的财产,她经历过抄家,自然害怕盛紘触怒天颜以致自己被连累。
可那些准备付钱的员外见不到主人家,只见这周雪娘,一个个不愿意和她签字画押,
林噙霜生气,周雪娘也无能为力,解释道:“就是因为铺子田亩太多,城里商贾的消息都是通的,我一个生面孔,人家三试两试就知道我不是主人家。”
实在是没有办法,林噙霜只能让周娘子连夜通知那员外郎准备好字据,明日她亲自到场进行画押。
而这进进出出的,早已被大娘子的人尽收眼中。
第二日,林噙霜主仆去找那员外郎,可双方没有谈拢,员外为了多赚几成,强行把林噙霜拉到里屋详谈,
可这就给大娘子派来的刘妈妈抓人的理由,毕竟这大白天的,门却给关上了,哪怕没什么也说不清,
就在林噙霜同员外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拉拉扯扯之际,刘妈妈带的人一拥而上,将林噙霜主仆绑了进马车,还有那员外。
回去的路上,彩环和刘妈妈同在一辆马车上,她提醒刘妈妈:“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咱们也不好定罪,不如干脆将那员外丢到西郊去打一顿就行了。”
刘妈妈考虑得周全,正声道:“丢到西郊?只怕他去告官,先扣着,等事情料理完了再说......”
没有证据,肆意打人,若惊动官府,到时候就是打杀人的事了,连大娘子都会变得非常被动。
“先把那林小娘发卖了更重要,到时候她和那员外想要对质自证清白都没用!还有,谁都不许见她,必须看住了,林栖阁那儿的哥儿姐儿定会想尽办法救人!”
很快事情传到了祖母那里,房妈妈也是一脸惊讶地来报:“老太太,大娘子抓住了,说那林小娘偷人!”
祖母由着明兰扶起来,不确定道:“偷人?”
房妈妈点头,
下一刻祖母眼睛转了转,再看了眼房妈妈,就亮堂堂地晕了过去,吓得明兰赶忙扶住她老人家。
润玉手背轻轻碰了下明兰的小脸,让她注意到盛祖母轻轻颤动的眼睛,以及房妈妈毫不慌乱的眼神,这才知道祖母是装晕,不由得想笑。
老太太知道林噙霜定是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不然不会在这个当口出去,至于偷人,她是不太相信的,
当前之势,林噙霜最怕盛紘出事。一旦盛家有难,以她的德行,必定会考虑如何自保以及全身而退。这个节骨眼儿偷人实属不明智之举。
再者倘若盛紘没事,平安归来,因着偷人,林噙霜也会和他之间生了嫌隙。
而此时的葳蕤轩,大娘子已经让人绑着林噙霜,按着她强行画押承认罪行。见这人还在嘴硬,刘妈妈直接上前用力按着她的手,完成了画押!
将这罪纸递给大娘子:“姑娘,她的证词也算全了,就算老太太看了,也挑不出错来!”
大娘子心下大快,吩咐着:“快,找个人牙子,把她发卖了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