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在一旁听着倒是有些皱眉,不是对孔嬷嬷的这句话,倘若这家族里有一个坏根,他是不会管这种道理的,这样极有可能祸及家族旁人。
训斥结束,自然要挨罚,盛紘看着下面的三个女儿,想是那点子愧疚和爱终于醒了,特意为明兰求情,
但孔嬷嬷告诉他同为姐妹,为求公平,非罚不可。
丫鬟依言上前拿着戒尺打姑娘手板子,四姑娘五姑娘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娘子和林噙霜为各自的孩子心疼,
明兰一个人跪在那里,但她现下不是被打的手疼,而是担心润玉,
丫鬟打下第一个手板之时,润玉的手附在了她的手上,原本那戒尺是碰不到润玉的,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板子全部打在了他的手上,
被人看着,明兰不敢有大动作,只是看着润玉的手越来越红,忍不住和墨兰如兰一样掉起了眼泪,
润玉看着这姑娘不声不响地掉泪豆子,等到手板打完,才拿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安抚似的摸摸她的盘发,“不疼的,你看,”
明兰泪眼汪汪地看过去,润玉一个施法,将手上的红消去,他如今的仙身又怎么会怕小小的惩罚呢......
“不哭了,让盛祖母看见,该要心疼了。”
这一事了, 几个姑娘都回屋休息,但剩下的处罚依旧少不了,各自抄写五十遍香约。
回去的路上,盛紘叫住了明兰,原本的关心也被林栖阁的人唤走了,明兰看着父亲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下早已没了从前的伤心,或许是祖母和润玉在身边的原因,她是连期待和感慨都不曾有了。
“小桃,我们回去吧。”衣袖下的手拽着润玉的衣袖。
等到了屋里,老太太自然而然地来为明兰上药,明兰本想说自己的手还好,但看着祖母眼中的心疼,还是让祖母上药,
明兰道:“祖母,孔嬷嬷真是让人佩服。”
盛老太太轻轻捏了下明兰的小脸,没好气道:“这挨打还挨出门道来了?”
明兰笑着说:“嬷嬷知道我们几个犯了错,并没有急着发难,而是由着四姐姐和五姐姐明争暗斗。直到今日火烧起来,她才站出来主持公道,抓住错误,再来责罚。”
盛老太太小心翼翼地给孙女敷药,抬眼笑道:“这就让你佩服了?那你可得好好学学。”
明兰:“这种水磨忍耐的功夫,不是人人都会的,像大娘子,就是这辈子没做到,而孔嬷嬷早早备好了蒲团和戒尺,就连打完手掌之后的冰帕子也准备好了,哪怕父亲在场,想要求情,也不能说出来。”
“还有孔嬷嬷最高明之处,就是她没有一味地要揭穿林小娘的真面目,须知一个人装睡,你是叫不醒的,其实父亲心里头明白,妻妾情义再大,也大不过整个盛家的荣辱。”
润玉在屋顶之上听着明兰这番话,心下感慨,他当时便是装睡的人,明知道荼姚视他于眼中钉一般,却偏偏想要不争不抢地度日,直到娘亲在他面前神魂消散,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明兰接着说道:“孔嬷嬷是要提醒父亲,让他明白宠妾过头,只会家宅不宁,兄弟阋墙。若是到了顶峰,还会累及官声,只要父亲想到这点,就算是林小娘,他也不得不罚。”
盛老太太敷完药,将药膏让人放到明兰的书盒里,一会一并拿回去,对他说:“这是擒贼先擒王,再有你那父亲未必是被林噙霜懵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房妈妈这时进来道:“老太太,六姑娘的姨母还在外面候着,问夜深了,六姑娘何时就寝,她不好进来,便在院外等着。”
老太太:“你姨母是记挂着你的人,去吧。”
“嗯”
明兰房中,她将那日吓唬周娘子的事告诉姨母,卫姨妈觉得周娘子和林噙霜肯定心中有鬼,不然满大的院子里,偏偏只有她俩关心她何时走,
当年嫁祸小蝶的,必是她们的人。
明兰想得更多,她让姨母今晚便走,只有她们发现姨母没了踪迹,定然会做贼心虚,跟着你,到那时,蹊跷才会露出马脚。
卫姨妈明白明兰心有成算,这才打算今早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