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墓园,是富有诗意的,至少黑瞎子怎么觉得,面前是快黑色的大理石墓碑,碑上一圈刻着海棠,正开的绚烂,是瞎子亲手刻的,此时雨珠挂在上面,亮闪闪的,仿佛花上沾染了活力,肆意生长,美的勾人
秀秀撑伞站在他身边,一袭黑衣,衬出她高挑的身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的靠山倒塌,她便成了另一座山,延伸着向上爬去,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拉着手做任何事,也许她是现在才长大的,像他一样面对多么庞大的势力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瞎子慢慢俯下身,看着他陨落的花,将伞遮在碑上,周身淋着雨,小声说:
“花儿,别忘了我”
回到新月饭店,戏子正咿咿呀呀的唱着:
“花解语,笑春风,数传奇......”
瞎子看着台上的戏子,出了神,眼周亮亮的,泛着光
旁边的秀秀开口:
“新来的,唱的不错”
瞎子没回话,眼中看到的尽是另一抹身影,娇粉的戏服,洁白的水袖,在台上自信的开嗓,无人不知的解语花,那时的他,像一树的海棠,开的灿烂,开的盛大
“都把花儿比作牡丹,可我嫌俗气,我只愿他做自己的海棠,热烈而灿烂,只做他自己的贵人,这就够了”
再想起那天,已是一年之后了
瞎子终于相思成疾,一病不起,吴邪发现他时,他正躺在解雨臣的墓前,像是睡着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秀秀转过去捂住嘴,吴邪拍着她的肩
“他终于是解脱了,我很久没看他再笑”
角落里,是两座合在一起的碑,一面上刻满了海棠,一面干净的奇怪,秀秀问过吴邪为什么不在瞎子是碑上刻些什么,得到的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巴掌大的地方,困不住他,也装不下他的一生”
去年来的戏子已是当今的红人了,只有提起他时,人们才会想起当年的解雨臣
而有一个背着小提琴,扎着马尾的青年几乎听了他的每一场戏,眼半眯着,如痴如醉
“吴邪哥哥,新来的旦角唱的不错”
秀秀凝神的望着,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吴邪望着台上,又看看盯着戏子的青年,答非所问道:
“是啊,海棠花开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