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的对话结束后,貂蝉得了个妃位,还得了个封号--“涟”
宴散,李白回府,管家便禀他施夷光白日来过,李白很显然是在席上没喝够,一句知道了打发了人,随后开始自酌自饮。
“落雁……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施夷光第二日是在将军府醒过来的,她酒后断片,根本不记得昨日她在宴上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而曜可能是听进去了她胡编乱造的“最重要的是信任”、“我心何归”,今天异常有耐心和温柔,连昨日马车的事都不追究。
施夷光没细想原因,她一边考虑今日要不要去见见李白一边对着窗户发呆,感觉身后忽然有阴影投下,她回眸看见曜,然后便听他出声:“殿下今日可有安排?”
闻言施夷光考虑片刻,最后放弃了继续去找李白这件事:“没有,怎么?”且不说他会不会在行财馆,就算不在好好的待在府上,曜这人知道她又要去寻李白,还不定怎么冷嘲热讽她呢。
“那末将请殿下赏光,去府外转转如何?”曜看着她道,“殿下久居南海,不如感受下华京烟火气?”
施夷光应声:“好啊。”她没有细想,也不欲考虑这考虑那,出去玩是稳赚不亏的事,她之前也确实在南海呆的时间太长了些。
于是晚膳过后,她便与曜一道出了府邸,华京作为大兴经济的核心地带,在太后寿辰的庆典中更是热闹非凡。各国使者络绎不绝,街头巷尾灯火璀璨,仿佛火树银花绽放,尽显繁华景象。在这太平盛世里,欢快的人群笑容满面,欢呼雀跃,共享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美好时光。
可惜皇帝不行,施夷光嘲讽的想。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欢呼雷动,施夷光皱眉,她真心觉得有点吵:“天上掉金子了吗?”曜目光环视一圈,得出结论:“长乐郡主今日及䈂,抛绣球选郡马。”
施夷光对郡马这事不感兴趣 ,突然人流一下子朝曜那边涌过去,两人被迫分开,有人叫嚷着:“郡主把绣球扔下来了!”
一个花球砸中曜。
人群默默散开,将花轿和曜围在中间,施夷光站在包围圈外,两人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长乐郡主撩了帘子下轿,对着曜缓缓笑开,明媚如天上繁星。
施夷光定定立在原地,说不出是种什么心情。
也许觉得应当扭头就走,因为不想看见他和旁人可能是幸福美满的未来。
也许觉得应当愤怒些,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婿。
也许觉得应当一言不发,成人之美。
他们本就是盟友关系,曜娶了长乐郡主可能反而安全些,她同他一样,皇权猜忌,命悬在半空中,盛世繁华不得见。
她闭了闭眼,不过是个盟友罢了。他若是这会选了长乐郡主,她没立场怪他。
这不重要。
她不在乎。
施夷光转身欲走,曜在后面喊她:“殿下!”
她转身,看见曜把花球塞回长乐郡主手中,后者抱歉的朝他福身表示感谢,随后上轿,而曜穿过人群,朝着她来。
施夷光愣了一瞬:“你……”
“殿下,下次迎接人流的时候,其实您可以抓住末将的袖子的。”曜低声附在她耳旁道,“不过呢,鉴于殿下可能来不及反应,这种事就交给末将好了。”
话音落下,曜牵了她的手,带她穿过过于拥挤的人群,朝一匹枣红马走去。
施夷光还处于懵逼状态,她看着身前那个拉她手的少年,有一瞬间恍惚,她刚才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花球砸下来那一刻,她有多害怕会失去这个人。
曜翻身上马,随即揽了她腰将人带上来:“马车不易行,殿下可坐稳了。”
他急急转过脸去,觉得刚才揽施夷光的腰把她带上马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他又忍不住想,是姑娘的腰都这么软,还是就她一个这么软?
枣红神驹飞奔起来之时,他有了答案,就她一个,温香软玉,仅此一人便够。
霓裳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佳人飞将何归者,也在游人笑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