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温柔地铺洒在大地上,将林间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珊瑚花和弟弟火焰并肩漫步于小径之上,姐弟俩的脚步声和虫鸣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安宁。
自从他们各自收了学徒之后,姐弟俩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一起散步了。珊瑚花侧头看了火焰一眼,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回到了萌爪和米爪的学徒仪式那天。
那天的阳光很好,空地上正在欢呼着鸽爪和藤爪成为学徒,两只年轻猫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火星站在高岩之下,正准备宣布下一批学徒的名字。
小米粒央求着火星让火焰成为她的老师,这两只幼崽在育婴室时,火焰经常去看望他们,火焰的到来成了小米粒每天最期盼的时刻。
火焰从小被珊瑚花鼓励,他的心扉是敞开的,很容易被热情感染,也很容易用自己的热情去感染其他猫。而小米粒,恰好也是这样的猫。两团温暖碰在一起,是很完美的组合。
正如小米粒所愿,火星宣布道:“米爪的老师是火焰,萌爪的老师是珊瑚花。”
米爪欣喜若狂地跑过去和老师碰鼻子,珊瑚花也俯下身,和萌爪碰了碰鼻子。
珊瑚花和萌爪一样,心里有股劲。这这股劲如果用对了地方,就会像浪花冲向礁石,去冲、去闯、去撞击出震撼人心的回响,这也是珊瑚花所期望的。
思绪回到现在,他们已经共同训练学徒一个多月了,米爪和火焰的关系非常亲密,珊瑚花和萌爪的关系也很融洽。
想到这里,珊瑚花不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猫的气息悄然袭来。珊瑚花四处张望寻找来源,只见一只黑紫色与黄色相间的公猫出现在森林里。他的毛发凌乱不堪,像是被荆棘反复撕扯过;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泛白,有些还渗着淡淡的血丝,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但即便如此狼狈,这只猫一身独特的毛色和那双琥珀色眸子里透出的光芒,仍然挡不住一股浑然天成的正气和过目难忘的英俊。
火焰的毛发瞬间紧张地竖了起来,身体摆出了战斗姿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泼皮猫!离我们的营地远一点!”
珊瑚花注意到,这只猫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并没有攻击性。于是,她用尾巴轻柔地示意火焰放松,并对那只猫说:“你好,我是珊瑚花,他是火焰,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只猫疲惫地回应:“我叫漩涡,我想为我姐姐捕猎些食物,她怀孕了,但我们的首领不给她吃东西。”
闻言,火焰建议道:“我们可以送一些猎物到你们首领那里,告诉他这些是专为怀孕猫准备的。”
“不行!”漩涡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恐惧:“他们会剥了我的皮!他们会杀死所有不服从他们的猫!我的好几个同伴,就是这样丧命的。”
火焰惊恐地问道:“为什么?”
漩涡愤怒地嘶吼道:“我们的首领是世界上最狐狸心肠的混蛋!你们是族群猫吗?他们一直想要杀害族群猫!还和一只叫虎星还是什么的猫在梦里联合了。你们说,在梦里联合,是不是疯了?”
珊瑚花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一道白光瞬间照亮了某段沉睡的记忆。
珊瑚花问道:“你们的首领叫什么名字?”
漩涡答道:“我们有两个首领,一公一母,公猫叫骷髅,母猫叫血水。”
珊瑚花想起那个关于骷髅和血水的预言,没想到骷髅和血水居然是两只猫的名字。
而更深处,一段记忆被这四个字猛然唤醒。很久以前,一段遥远的记忆,一公一母,一只白色的公猫和一只红色的母猫。不会就是他们吧?
珊瑚花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思绪暂时抛诸脑后,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把猎物带回去吧!我相信我们的族长听过你们的故事后会支持我们的做法。”
珊瑚花将一只田鼠送给漩涡,然后带着火焰快步离开了。
刚回到营地,就听到米爪焦急地喊道:“你们回来了!太好了!火焰,你没事吧?”
火焰温柔地回答道:“放心,米爪,我没事。”
萌爪也从巢穴中探出头来,问道:“珊瑚花,我们现在能去训练吗?”
珊瑚花轻轻将他推到学徒巢穴,轻舔他的脑门,说:“你现在该睡觉啦。养好精神,明天学习新动作。”
安顿好学徒们和火焰之后,珊瑚花没有回自己的巢穴,她找到了狮焰和松鸦羽,与他们讲述今天的经历。1
珊瑚花这一波操作稳稳的
月光透过巢穴顶端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三只猫之间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柱。草药的苦香在空气中弥漫,而更远处,黑暗正以他们看不见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收拢过来。
波涛似乎要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