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魏无羡便来到云深门口等着他们,慢慢地人渐渐到齐了,聂怀桑看见魏无羡很是惊喜:“魏兄,你怎么也来了?”,魏无羡道:“当然是保护一下你们呗,避免你们遭遇不测”。其他人兴奋起来:“所以蓝老先生说保护我们的人是你?”,魏无羡摇了摇头,看向蓝曦臣和蓝忘机道:“不是我,是他们”,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我去,看清来人后立马闭嘴。
蓝曦臣和蓝忘机向众人行礼,众人也纷纷回礼,蓝曦臣看向魏无羡道:“不知魏公子此次随我们一起可是有什么要是?”,魏无羡点点头:“差不多吧”,蓝曦臣道:“如果魏公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到你”,魏无羡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次跟着呢,有两个原因,一是要保护好温宁和孟瑶,不让他们受伤,至于这二嘛……”魏无羡看向众人停顿了一下“二嘛,受人之托保护你们”,一位弟子问道:“魏公子刚刚说受人之托保护我们?这人是谁啊?”魏无羡道:“猜猜看?”,聂怀桑道:“不会是蓝老头吧?”,魏无羡点了点头:“真聪明”,听到是蓝启仁众人愣了一下 魏无羡看他们傻愣的样子,笑了出来:“不是吧,这么震惊啊”,众人听到魏无羡的笑声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魏无羡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说罢魏无羡扭头便走,众人纷纷跟上去,聂怀桑道:“魏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魏无羡挑眉:“想知道?”,聂怀桑点点头,魏无羡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聂怀桑愣了:“不知道你还带着我们跑?”,魏无羡看聂怀桑一脸不可置信,有些好笑:“骗你的,我们今天去秦府”,江澄道:“我未曾听说过秦府近日有邪祟出没啊,去那里干什么?”,众人也是疑惑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道:“你们没听过又不代表没有,一个人问道:“那魏公子是如何得知的”,魏无羡也不回答,反而道:“既然你们这么好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魏无羡说完便不再理他们,而是提快了御剑速度,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秦府
事情得从三天前的那个夜里开始说起。
那晚, 秦公子应酬回府,一身累气和酒意, 正要去歇,忽然听到了拍门声。
有谁在一下一下, 用力地拍着秦府大门。
守院的家仆迷迷糊糊问了声,爬起来提着灯笼去察看。正要询问, 叩门者却像突然发疯了一样, 狂性大发地撞起了门。
当真是撞。门闩嘎吱作响, 门板上, 更是仿佛同时有十根钢筋铁爪在抓挠不止。
这番动静太大了,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满了被惊醒的家仆。一群人举油灯、倚棍棒、提灯笼, 面面相觑, 终于等到了只披着外衣、拿着一把剑走进院子的主人。
秦公子“铮”地拔出了剑,喝道:“什么人!”
登时, 那利爪挠门之声更大了。
一名家仆擎着扫帚窝在角落,秦公子指他道:“你爬上去,往外看看。”
那家仆不敢违抗, 一脸铁青,一边磨蹭着爬, 一边万般为难地回头看着秦公子, 只换来不耐烦的催促。
最后, 他战战兢兢把两手搭在瓦檐上, 探头, 只看了一眼,就“咚”地大头朝下,栽倒了。
秦公子道:“他说,门外敲门的,是个穿寿衣的怪物。披头散发,浑身血污,不是活人。”
听到这里,魏无羡和温宁对视了一眼。
蓝忘机则道:“秦公子,没有更详细的形容了吗?”
秦公子非玄门中人,误打误撞找对了人,只知面前这些人乃此道中人,并不知其身份名号。但上前说话的三人,蓝忘机冰雪之姿气度非凡,魏无羡神色灵动似成竹在胸,温宁年纪虽轻,一举一动却颇有风采,是以不敢怠慢,道:“没有了,那蠢仆胆小,看了一眼就吓晕了,我掐了半天人中才把他掐醒,还指望他看得清楚仔细么。”
魏无羡道:“容我问一句。”
秦公子道:“请问。”
魏无羡道:“秦公子,当时你只让别人看,自己没看吗?”
“没有。”
“可惜。”
“有什么可惜?”
魏无羡道:“依你所言,这找上你家大门的,是一具凶尸。凶尸上门,十之**是冲着某个人来的。你若是看看,说不定会发现是老熟人。”
秦公子道:“也许我就是那十之一二。况且,即便是冲某个人来的,这个人也不一定是我吧。”
魏无羡点点头,笑道:“好。”
秦公子接着道:“那东西一直抓门抓到天亮,等我清晨出去看时,我家大门已经面目全非了。”
魏无羡与温宁在门口走了一圈。
其余人跟在他们身后,认真观察。只见秦府大门上,遍布着几百道凄厉的抓痕,森森然五道为一组,长则数尺,短则几寸,果真是面目全非。
虽说必然是人手的痕迹无疑,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活人的手指甲能抓出来的。
秦公子道:“言归正传,诸位公子既是玄门中人,可有办法驱逐这邪物?”
魏无羡却道:“用不着。”
江澄颇奇怪,但并未多言。秦公子也觉奇怪,反问道:“用不着?”
魏无羡肯定道:“用不着。
“所谓‘屋宅’,在它落成和被人所拥有的一刻起,就有了遮风避雨抵御外物的使命。宅门,就是一道天然屏障,不仅能挡人,也能挡非人。
“你既是此宅的正主,那么,只要你不开口或者以行动邀请邪祟进来,它们就不能侵入。照这大门上残留的邪气来看,找到公子你府上来的也不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凶尸厉鬼,一层门足以抵御了。”
秦公子半信半疑:“当真这么厉害?”
温宁道:“当真。”
魏无羡又一脚踩在门槛上,道:“当真。而且,其实门槛也是一道屏障。诈尸者筋脉不通血气不活,只能僵跳而行,除非这走尸生前腿力惊人,一蹦三尺高,否则,就算门户大开,它也跳不进来。”
秦公子还是不放心,道:“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需要我购置吗?比如镇宅符篆、驱邪宝剑之类的。在下愿以重金相酬,钱不是问题。”
温宁道:“换个新门闩。”
“……”
见秦公子一脸不信,仿佛觉得这个提议是在敷衍,魏无羡道:“换不换在你,秦公子自己看着办吧。如有后续,欢迎再来相询。”
离开秦府,魏无羡与温宁并肩行了一阵,其余人也跟上,他们边信步闲逛,边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搭着。
江澄牵几人在后默默跟随,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道:“魏兄,琼林兄那秦公子家就这么放着不管不打紧么?”
温宁道:“不打紧。”
魏无羡笑:“江兄莫不是以为我刚才在胡说八道诓人?”
江澄忙道:“哪有!咳,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虽说宅门的确自带抵御邪祟之效,但那门也快散架了,一张符都不给,当真不会有事吗?”
魏无羡奇怪道:“这还用说?”
江澄道:“哦……”
魏无羡:“当然会有事。“
江澄道:“啊?那为何?”
魏无羡道:“因为,那位秦公子说谎了。”
温宁浅浅颌首。众人则微微愕然:“魏兄是如何看出来的?”
魏无羡道:“我只见了这秦公子一面,不敢说能断言十之**,但这人……”
蓝忘机道:“性顽且冷酷。”
魏无羡“嗯”了一声,道:“差不多吧,总之不是胆小畏缩之人。那夜情形诡异,但照他所描述的,也没诡异到能吓得人失去理智,爬上屋檐去看看外面,对他来说很难吗?”
江澄悟道:“但他却一口咬定自己一眼都没看……”
魏无羡道:“是吧。若是你家大门深夜被人狂拍,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胆子也不小,偷偷看一眼才正常。非说没看,岂不奇怪?”
蓝忘机道:“全盘赞同。”
魏无羡道:“那什么所见略同!”
末了,又笑笑,摸摸下巴道,“而且,那凶尸残留在大门上的抓痕,瞧着吓人,邪气和血气却不重,它找上门绝对不是来杀人报仇的,这点我可以确信。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还得再看看。”
江澄道:“既然如此,魏兄何不直接将那凶尸召来,一问便知?”
“不召。”
“啊?”
魏无羡理直气壮道:“召凶尸不要血吗?我体弱。”
江澄还以为他是真的懒得放血,道:“魏兄,可以用我的血的。”其余人也点头,道:“魏兄也可以放我的”
谁知,魏无羡“噗”地笑出声来了。
他道:“江兄,其实问题不在于这个。我这次是带你们出来历练的,是吧?”
众人一愣,魏无羡又道:“我当然可以把凶尸召来直接让它滚。但是,你们行吗?”
闻言,众人当即会意。